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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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家大院。
偌大的紅木餐桌旁,隻坐著兩人,何耐曹與婁敏蘭。
氣氛僵硬,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婁敏蘭瞪著對麵的男人,一言不發。
下午在醫院,她一進走廊就撞見何耐曹跟那個叫廖惠萍的女人有說有笑,膩歪得很。
一股無名火瞬間就從心底竄上來。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就是堵得慌。
其實婁敏蘭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喜歡何耐曹,但那是自己的東西,憑什麼在外麵不聽使喚,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冇錯,在她婁敏蘭的世界裡,這光頭佬現在就是她的東西。
還有病房裡那個方清秀。
她認識方清秀,之前還覺得這姑娘挺有個性,對誰都一副冷臉,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可現在算怎麼回事?
對著何耐曹一口一個「哥哥」,那依賴的模樣,簡直像換了個人。
什麼鬼?
婁敏蘭越想越氣,看著何耐曹那張臉就覺得來氣。
何耐曹眉毛一挑,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對勁,這女人渾身都散發著「老孃不爽」的氣息。
他也不說話,放下筷子,慢悠悠起身走到牆邊。
「嗒。」
一聲輕響,餐廳裡明亮的電燈被關掉。
屋裡瞬間暗下來,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
婁敏蘭眉頭緊蹙,剛要開口問他搞什麼名堂。
何耐曹卻不知從哪摸出兩根蠟燭,歘一聲劃著名火柴點上,分別放在長桌的兩頭。
昏黃的燭光跳躍著,映得兩人的臉龐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浪漫氛圍。
他又拿出一瓶不知道什麼酒,倒了兩杯。
「你......」
婁敏蘭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有點發懵。
何耐曹冇理會她的錯愕,坐回原位拿起筷子叨起一塊魚肉,在自己碗裡把魚刺一根根挑乾淨。
這動作,配上他那張臉與光頭,多少有點違和。
但何耐曹記得童雪雲說過,對付婁敏蘭這種女人不能順著她的毛捋,得反著來。
等挑乾淨刺後,他把那塊雪白的魚肉放進婁敏蘭碗裡。
婁敏蘭看著碗裡那塊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就走。
可她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
一股大力傳來,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跌去,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正好落在何耐曹的懷抱裡。
婁敏蘭坐在狗男人的大腿上。
「你放開我!狗男人!」婁敏蘭又羞又惱,臉頰瞬間漲紅,開始用力掙紮。
何耐曹一條胳膊圈住她纖細的腰,另一隻手反扣住她亂動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他空出的手端起她的碗,用筷子叨起那塊魚肉送到她唇邊。
然而,婁敏蘭卻把頭別過一邊。
「不吃?」
何耐曹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
「不吃的話,我就用嘴餵你。」
婁敏蘭渾身一僵,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咬著嘴唇,狠狠瞪著他,那眼神彷彿在何耐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何耐曹就那麼舉著筷子很有耐心,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
兩人對峙了足有半分鐘。
最終,婁敏蘭還是屈服了。
她一臉不情願地張開小嘴,把那塊魚肉吃了進去。
一口,兩口......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
她全程被他抱在懷裡,直到餵完整碗飯。
......飯後。
婁敏蘭靠在他懷裡,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狗男人,可以放開我了嗎?」
何耐曹低笑一聲,緩緩鬆開手臂。
婁敏蘭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起身往餐廳外走,頭也不回。
何耐曹看著她的背影,回過頭吃飯,他還冇吃呢。
......半晌後。
吃飽喝足的他起身準備回醫院。
剛走到門口,如姐卻迎了上來。
「姑爺,要不......你今晚就住下吧!小姐她......不會主動的。」
她的意思很明白,婁敏蘭就是死鴨子嘴硬,你是男人你得主動些。
何耐曹腳步一頓。
他想了想醫院裡的方清秀和劉紅梅,有些猶豫。
但轉念一想,婁敏蘭的感受也要顧及。
最終,他還是點頭答應。
所以說,女人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要引以為戒,最好單身。
如姐臉上露出喜色,立刻轉身去安排下人準備熱水。
...........................
等何耐曹洗完澡換上乾淨衣裳後,他走到婁敏蘭的房門前,試著推了一下。
門......好像從裡麵反鎖了。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裡麵毫無動靜。
嗡!
何耐曹獵物形態一開,好傢夥,人就在門口。
而門內,婁敏蘭一隻手緊緊抓著門把手,心臟怦怦直跳。
開......還是不開?
她現在腦子亂成一團。
一想到下午他跟別的女人笑嘻嘻,一想到他抱著自己餵飯時的強勢,她就又氣又亂。
最終,那份屬於大小姐的驕傲還是占了上風。
門外的何耐曹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迴應。
聳聳肩,轉身去別的客房。
正好這段時間養精蓄銳,等存起來回東屯給她們,絕對飽。
...........................
第二天清晨。
婁敏蘭悠悠轉醒,昨晚意外睡得香甜。
她換上衣服邁著步子,以散步為由在院子裡閒逛,實則眼角餘光不停瞟向客房的方向。
可逛了一圈,也冇見半個人影。
她心裡罵了一句,那狗男人竟然天不亮就跑了?
表麵上,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如姐見她起來,連忙讓下人準備早餐。
......餐桌上。
婁敏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如姐站在一旁,開始匯報昨天從邊防軍區打探來的訊息。
「小姐,姑爺這次去邊防,可不簡單。」
如姐的語氣裡透著敬畏。
「他一個人帶著二十個偵察兵進山,四天時間抓了十五名敵特,都是藏在那些偵察兵搜了三遍都冇找到的地方。」
婁敏蘭喝粥的動作慢了下來。
如姐繼續:「指揮部的首長們,都給姑爺起了個外號,叫『山地閻王』。」
「噗!」
婁敏蘭差點冇把粥噴出來,什麼破外號,土死了。
如姐冇理會她的反應,繼續說:「王師長您知道吧?野戰部隊的師長,一開始不信姑爺的本事,還跟賈獄長他們打賭,說姑爺要是能在第二天中午前抓個活的回來,就把自己閨女王英綁了送給姑爺。」
婁敏蘭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裡的勺子在碗裡攪動著。
「後來呢?」
「後來賭局剛定下不到十分鐘,姑爺派人送回來的俘虜就到門口了。王師長當場臉都綠了。」
如姐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後來王師長還真就賴上姑爺了,非要把女兒嫁給他,還說要當大的。」
「啪!」
婁敏蘭手裡的勺子重重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如姐立刻噤聲。
婁敏蘭麵無表情,心裡卻翻江倒海。
王英?
那個眼高於頂的王師長家的小丫頭?
她算個什麼東西!
「還有呢?」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還有......周副司令非常看重姑爺,當場就授了他上校軍銜,聘請他做邊防特別行動指揮部的特聘顧問,來去自由,隻在有需要的時候出手。」
上校?
特聘顧問?
婁敏蘭徹底愣住了,她以為何耐曹隻是個能打的村裡人,最多有點小聰明。
可現在,他搖身一變成了軍區上校,連周副司令都要倚重的人物?
如姐看著自家小姐震驚的模樣,心中竊喜,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小姐,姑爺還向周副司令提了一個建議,叫『屯墾戍邊』,要在邊防大山裡開荒種地,自己解決部隊的口糧問題。周副司令當場拍板同意,還撥了一個營的兵力全權交給姑爺指揮。」
一個營......
全權指揮......
婁敏蘭何止是詫異?
她現在腦子都嗡嗡作響,那個昨晚還抱著自己強行餵飯的「狗男人」,形象瞬間變得高大又陌生。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