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院客廳內。
「彩霞,咱家的情況......不容樂觀,上麵抓的很嚴,恐怕堅持不了多久。」顧老爺沉聲道。
ZBJ的帽子不是說摘下就摘下的,它有著抹不去的痕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而顧老爺從東屯回來後才接到情報,情況複雜啊。
「父親,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彩霞露出擔憂。
「有!」
「真的?是什麼辦法?」
「離開這裡......去香港。」顧老爺認真道。
彩霞不是很接受這方案,她也不知道為何......她就是不想離開這裡。
「父親,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唉~!」顧老爺搖頭嘆息:「目前隻有這個辦法了,而且要快。」
公私合營,並不是字麵上那麼簡單,裡麵有很多門道。
對於其他人而言也許這是好事,能保住飯碗不說,還能賺錢。
但......顧家不一樣,被盯上了。
「這個月底......我們就離開這裡。」顧老爺看著女兒,認真道。
對他來說,離開這裡反而是一件好事,更是為了女兒。
在何家那幾天時間裡,彩霞與阿曹他們相處,顧老爺都看在眼裡,特別是彩霞看阿曹的眼神,他知道,他都知道。
那是喜歡。
顧老爺是過來人,加之常年與人打交道懂得察言觀色,女兒那點小心思怎能瞞過他?
所以趁著女兒對阿曹感情沒那麼深,提前了去這段孽緣,畢竟......阿曹先生是有老婆的,而且不止一個。
試問有哪個疼愛女兒的父親捨得讓女兒做小?那多委屈啊。
也許阿曹不一樣,但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要是女兒受委屈找誰說理去?
她無依無靠。
顧老爺看著彩霞滿臉不捨的模樣,心一橫,大事已定,容不得她任性。
在這一刻,他下定決心,離開這裡。
「父親,可是......可是我的配槍還沒找到,我不能就這樣離去。」彩霞找到一個留下來的藉口。
「這件事我已經有眉目了。那日剿匪逃離的三當家就在開園縣。所以......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安排。」顧老爺說道。
配槍不是啥大事,花錢點搞搞關係就行。
所以三當家在開園縣這件事是騙彩霞的,目的就是斷了她的念想,斷了她留下來的念想。
「我......我還沒報恩。」彩霞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低了幾分。
她現在腦子空空的,忽然有一種即將失去什麼東西的感覺,很沉悶,很無助。
她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父親,那天晚上在莫山揹我回來的人,是阿曹對不對?」
顧老爺一愣,很詫異彩霞問這件事。
他以為阿曹已經跟女兒坦白了,沒想到女兒還蒙在鼓裡。
不得不說,阿曹是一個非常守信用的人,值得信賴。
顧老爺搖搖頭:「不是,那人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精英。不然......以阿曹的本事能從狼窩救出你嗎?」
「他有......」彩霞當即反駁道。
「他隻是個獵人!」顧老爺大聲回應,言語有些激動。
聞言,彩霞微微搖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父親,好似在說:父親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父親,你怎麼能這麼說阿曹?他多次對我們顧家有恩,救過你......也救過我......」
顧老爺深吸一口氣,看來不說點絕情的話,彩霞是不會死心的。
這壞人......就讓我來當吧!
「彩霞,當日他妹妹生病,是誰幫了他?」
顧老爺說話時緊緊盯著女兒,繼續說出無情的話:「是我把韋醫生請過去,後來又是我把車子借給他......」
「可那金膽......」彩霞再次為阿曹辯護。
顧老爺當即打斷道:「金膽那是他給我借汽車給的報酬。你以為我這次花大價錢送禮,是為了啥?我這是為了感謝他這顆熊膽。這......難道還不夠嗎?」
這些話說得彩霞啞口無言。
是的。
要顧老爺這麼說,啥恩情都已經還清了。
顧老爺本來就是一名商人,大多時候會權衡利弊,用金錢衡量。
「上次他還救過我......」彩霞想到上次被張愣與陳豐收設下陷阱受傷那次。
「那次......就算沒有阿曹先生,你依然會遇到其他路人。就算你沒有遇到......我也會派人去尋你。」顧老爺神情嚴肅,沒有往日的慈祥。
他一番番無情的話,正在顛覆彩霞的思想,反駁她內心對何耐曹的感恩。
「所以......嚴格上來說,我們顧家不欠阿曹任何人情。」顧老爺雙手負背,看向窗外。
客廳的氣氛,驟然凝固。
沉吟半晌,顧老爺再次開聲,這次的聲音很平靜,但卻每每帶刺。
「彩霞,阿曹先生雖然是一個好男人,但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他轉過身看著彩霞,彩霞想說話,顧老爺擺手製止:「他......不止兩個女人。現在不止,以後隻會更多。」
顧老爺的話無不在提醒女兒,讓她看清現實,不要去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未來。
阿曹......配不上她。
彩霞聽完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恍恍惚惚。
「彩霞,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你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
顧老爺說到這,忽然長嘆一口氣:「唉~~!我知道你喜歡阿曹小子,可我身為父親......怎捨得你嫁過去做小?怎捨得你在那邊受委屈?」
「我......我沒有。」彩霞說這句話時,聲音很低,顯然沒啥說服力。
「彩霞,父親我......時日無多了。」
「父親......」
彩霞聲音顫抖,再也繃不住了,起身低著頭挨著父親的肩膀,身子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
她哭了好一會,然後低聲說道:「父親,我......跟你去香港。」
「好~!好!」
顧老爺輕拍著她的後背:「你能想通就好,想通就好。」
隻要女兒過得好,其他......不重要。
彩霞抹了抹眼淚,與父親拉開距離,抬頭看著父親:「過幾天......我想去一趟東屯,跟他們......道別,可以嗎父親?」
「好!是要跟他們好好道個別。」顧老爺露出欣慰笑容。
他也不知這麼說是對是錯。
希望女兒到了香港,能忘掉阿曹。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顧老爺,小姐。」是程誌才的聲音。
「什麼事?」顧老爺沉聲道。
「是這樣的顧老爺,小姐在我姑丈家落下的包包,就在剛才,我表弟把包包送過來了。」
「阿曹他人呢?」彩霞下意識問道。
「他......回去了,說不好意思見小姐。」
這話聽到,顧老爺眉頭微皺,不好意思見彩霞,這是幾個意思?
彩霞也是有些疑惑,調整了一下狀態,嘎吱一聲開啟門。
「小姐。」
程誌才笑嘻嘻把包包遞過去,他看著彩霞那張精緻的臉,微微出神。
他出神之餘看出彩霞的異樣,她......好像哭了。
嘿嘿!好啊,好事啊!這是機會,這紙條一定派上大用場。
「阿曹他......有沒有說什麼?」彩霞問道。
程誌才微微搖頭:「沒有。」
他說完連忙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怎......」
砰!
程誌才話還沒說完,大門已經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