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彩霞那邊,成為全場焦點。
他們是一行人。
走在前麵的是彩霞與顧老爺,後麵跟著芳姐與其他下人,以及一位穿著長衫大褂的老年人,約莫六十歲左右,瘦瘦的。
他雙手負背,神情肅穆,四處觀望,似乎在打量著院子的佈局。
這人,何耐曹第一次見,也不知他是何人。
阿曹剛想打招呼,旁邊的程誌才往前一站,表情透著激動。
程誌纔想著自己不能被動,得主動打招呼才顯得大方得體。 看書首選,.超給力
嗯。
程誌才欲要開聲時,忽然被他父親一把拽住。
他父親管得住兒子身子,卻管不住兒子的嘴,程誌才當即開聲:「顧老闆,彩霞小姐,你們來啦!」
他的聲音很大,往這邊看的人都聽見了。
群眾用追求真相的目光看向程誌才,紛紛議論起來。
「這人年紀輕輕竟然認識到這般大人物?難道......這位大人物不是來看阿曹的?而是拐著彎來看他的?」有人提出疑問。
「不可能吧?這大喜日子,阿曹纔是主人公啊!」有人反駁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來這裡的人哪個不知道啊?可恰恰如此,那年輕人卻搶先在阿曹前麵打招呼,說明瞭啥?」
「說明瞭啥?你倒是說啊?」
「說明這名年輕人大有來頭,名氣甚至比阿曹還要厲害。」
「瞎逼逼!那年輕人是阿曹的表哥,有啥本事啊?盡瞎說。」
「是......是嗎?那我咋知道啊?萬一他們真是來找阿曹表哥呢?這誰說得準啊?再說了,人家又不是傻子......」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猜測顧老闆與阿曹表哥之間的關係。
啪!
舅父一拍額頭,長長嘆了一聲,這兒子的書是白唸了。
「你是......?」顧老爺先是一愣,然後看向女兒彩霞。
彩霞連忙反應過來,介紹道:「爹,他是......」
她話到一半卡住了,這人她認識,但名字......忘了。
旁邊的芳姐見狀附耳道:「老爺,小姐,他是阿曹的表哥,是前些天請來打雜的。」
其實芳姐不想收留程誌才的,但經調查,程誌纔是阿曹的親戚,所以才錄用。
程誌纔看著他們這般舉動,內心有些奇怪,心想你們看起來挺聰明的,咋連我名字都記不住?
「嗬嗬!原來是小程啊!」顧老闆笑著道。
程誌才心想你們終於想起來了。
他剛想說話,顧老爺忽然伸出手。
程誌才心中一喜,意思是跟我握手?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慧眼識人。
想到這,他也連忙伸出手。
可下一刻。
顧老爺的手伸向何耐曹,而不是程誌才。
「阿曹先生,顧某不請自來,還請見諒。」顧老爺的語氣透著歉意與客氣。
「顧伯父,你這麼說待會就要罰酒了。」何耐曹也笑著道。
「哈哈哈哈!」
兩人哈哈一笑,寒暄幾句。
「阿曹。」彩霞輕輕喚了一聲,麵帶微笑伸出手。
何耐曹也微笑點頭,兩人握手客套幾句。
這把一旁的程誌才整蒙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顯得十分尷尬。
心想阿曹表弟真的與顧老闆認識?不是請來的?顧老闆還對阿曹表弟如此客氣?
還認識彩霞?
「誌才,走啊!」舅父舅母趕緊把兒子拉走。
群眾有人特別關注舅父舅母一家,可把他們看樂了。
原來阿曹表哥是個傻子,竟然敢搶在新屋主人前麵跟貴客打招呼,著實無腦。
這會,廖曉敏與小慧姑嫂兩人出來招呼,挽著彩霞的手嘮嗑,嘰嘰喳喳。
「阿曹先生,小小心意。」顧老爺說完,身後有人把賀禮從外麵抬進院子。
在顧老爺三輛車之中,有一輛是卡車,專門拉貨的。
眾人看著他們用紅布包裹的東西,紛紛猜測是啥東西。
不過有人通過輪廓已經猜出是啥了。
「這個......應該是縫紉機。」有人猜測道。
「看樣子,好像是哦!」另外一人回應道。
「這麼說,阿曹家裡現在是兩台縫紉機了?」
「這顧老闆可真大方啊!到底是阿曹什麼人啊?」
「哎喲~!這是二輪子,又一台自行車?阿曹已經兩台了啊!加上這台不得三台啊?」
「哎呀呀!這顧老闆簡直闊綽得不像話啊!」
「是啊!我咋沒認識有這樣的大老闆吶?」
「......」
群眾議論紛紛,驚呼聲不斷,感覺比過年還熱鬧。
「哎喲哎喲,這又是啥?一箱一箱......」
他們都在猜測這些東西都是啥,雙眼都看直了,羨慕嫉妒恨啊!
嫉妒的不止他們,還有舅父舅母一家人。
他們在不遠處站著,舅父抓著目光呆滯的兒子的手,他擔心兒子又過去丟臉。
「這......這也是姑父請來演戲的嗎?」程阿妹愣愣看著一件件用紅布蓋著的東西抬進來。
她也好想要,是個人都想要。
「對!一定是姑父花錢請來的,估計完事後就抬回去了。」程誌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這不可能的,顧老闆怎麼可能對一個農村人這麼客氣,還送這麼多大禮?
肯定是何家人拜託顧老闆這樣做的,死好麵子。
「沒錯!誌才說得對,一定是他們好麵子演戲給咱們看的。」舅母在一旁附和道。
舅父沉著個臉,看著他們嗬斥道:「你們一個個都閉嘴!到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是演戲嗎?沒看到人家顧老闆的表情嗎?這能作假嗎?」
「可是......」
「可是啥?人家阿曹好像救過一名公安女子,想必應該就是彩霞。」舅父看向自家兒子,冷聲道:「誌才,以後莫要再打彩霞的主意,咱家......高攀不起。」
舅父算是明白了,收起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自家兒子幾斤幾兩他很清楚。
「等吃完這頓午飯咱們就回去,在這期間內......你們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別再給咱家丟人了。」
「我......我哪有?我隻是......」程誌纔想反駁。
就在這時。
群眾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阿曹這邊,因為第一塊紅布要掀開了。
可當他們看到紅佈下的東西後,所有人都露出敬畏之色,連笑都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