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自行車是你的了。」王雲海說完轉過身,準備離開供銷社。
丁家父子頓時一喜,這投遞員的工作穩了。
「謝謝王科長。」 讀好書上,.超省心
「王科長慢走。」
兩父子一臉諂媚,也不謝謝當事人何耐曹。
何況何耐曹也還沒同意呢。
「這自行車我要了,不讓。」何耐曹這話雖然不大聲,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啥?」丁大勇頓時眉頭一皺:「王科長都發話了,這由不得你。」
「咋由不得我啊?這自行車是我下了定金的,我想買就買。」
何耐曹說完從挎兜掏出一張單車票,一張縫紉機票,數了兩百三十六塊錢。
押金五十除外。
啪!
直接把錢與票據摔在桌麵上:「劉哥,一台飛鴿牌自行車,一台無敵牌縫紉機,開單。」
二八大槓於1955年9月生產,現未問世。
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何耐曹這邊。
客人羨慕,震驚,這可是兩百八十六塊錢啊,說給就給?
這人誰啊?這麼有錢?
幾名供銷社員都愣住了,在這窮鄉僻壤不是沒人買,但一次性買二轉的,少之又少。
丁家父子瞪大雙眼,這傻小子這麼有錢?
他那些錢都是東湊西湊,是帶著希望的,這就被何耐曹給破壞了?
他們可是花了接近兩百塊錢的打點費啊!
才換來這份投遞員的工作。
他們咬牙切齒:「阿曹,你剛才明明已經答應了!?而且王科長也說了給我們。」
「我剛才沒有說過一句答應的話吧?」何耐曹沒給好臉色。
「這......」
丁家父子不好發作,目光看向王科長:「王科長,你這下可要為我做主啊。」
王科長沒說話,奇怪地看著何耐曹,這鄉巴佬竟然一點麵子都沒給他?
果然是涉世未深的莽夫,就知道抬槓,不知道麵子這東西嗎?
「王科長......」
丁家父子想說話,王科長擺了擺手,示意別說話。
他走到何耐曹麵前,西裝革履,兩人看起來,氣質明顯王雲海更勝一籌。
但論氣勢,現在王雲海並未占上風。
「阿曹同誌,這台自行車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看在我的麵子上,讓給他們吧。」王雲海的語氣依然透著一股安排的口吻。
這鄉巴佬,非要讓我說出賣個麵子的話。
也罷,下次對方求我辦事,看對方態度吧。
「不好意思王同誌,這台自行車對我同樣重要。」何耐曹說道。
王雲海雙眼一眯,著實小看了這鄉巴佬的魯莽程度,活該你一輩子待在農村。
「阿曹同誌,我聽許大哥說起你,說你為人大度正義,還準備提拔你為特約觀察員的職位,有這事吧?」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跟許興華很熟,也在眾人麵前誇你正義,你不會不要麵子吧?
至於特約觀察員,我甚至可以乾預,讓你當不成。
如此說,這鄉巴佬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哪怕對方是個傻子。
此話一出,在場無一人不震驚。
這特約觀察員不是誰都能當的,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這是啥職務,但聽起來就很高階啊。
丁家父子不由多看了何耐曹一眼,這傢夥真是水漲船高啊。
要是讓他當成了特約觀察員,得罪了他,那以後的日子還好過嗎?
「抱歉王同誌,我這個人一點都不大度,甚至小肚雞腸。至於你說的特約觀察員,我回頭跟許哥說一聲,說我不幹了。」
何耐曹反將一軍。
這句話無不透露著,這特約觀察員,是你王雲海說不的。
「劉哥,幫我把縫紉機搬到車上,綁穩一點。」
「哦哦~~!好嘞!」劉光平看得真過癮。
他最看不慣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看到他們吃癟,真暢快。
此刻的王雲海,臉色鐵青,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好!阿曹同誌你是好樣的!」
他豎起大拇指,打算撕破臉了。
「你們主任在哪裡?」王雲海看向銷售劉光平。
劉光平頓時停下搬東西的動作,王雲海繼續道:「讓老郭過來,說我找他。」
老郭是供銷社的主任,平時不在這。
「好。」劉光平不敢得罪,萬一上司責怪,他烏紗帽又保不住。
走時看了看何耐曹,何耐曹對他使了個眼色:去吧,沒事。
..................
半晌過後。
供銷社的主任——老郭。
他騎著自行車來到供銷社,對王科長熱情打招呼。
瞭解情況後,狠狠瞪了一眼劉光平,後者砸了咂嘴,啥也不是。
「老郭,我問你,咱們供銷社收定金,有沒有開收據或蓋章的憑證?」王雲海冷冷道。
「有的有的。公家辦事,最講程式和憑證,沒有字據,這定金怎麼能算數呢?」
老郭接過劉光平遞過來的定金字據,上麵還真蓋了章。
這是劉光平剛才搬東西的時候留了一手,順手蓋的。
「小劉,你咋不經過我同意就私自蓋章?」老郭嗬斥道。
「我......我錯了主任,我下次會注意的。」劉光平是個聰明人,聽出老郭的話外之意。
沒說蓋章無效,那就是收據沒問題。
他也不敢說這是老郭交代的,說人沒在的時候可以自己看著做主,事情不大自己搞定。
「沒規沒矩,扣除半個月工資,下次如有再犯,收拾包袱走人。」老郭再次嗬斥道。
說是半個月工資,後麵誰知扣沒扣?
「我知錯了主任,我不敢了。」
「那還愣著嘎哈?還不滾!」
「是主任。」
劉光平看了一眼何耐曹便走了,退出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