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山上。
一處山坡上蹲著三人。
「豐收,前兩天那傻子跟張獵戶昨天打了兩頭大野豬,純肉起碼有六七百斤。這兩天估計他不會上山。」
這是大同剛纔在屯裡打探來的訊息。
「當真?」
「真的,我聽好幾個村民都說了,不會假。」
「那傻子運氣可真夠好的,艸。」
陳豐收一臉陰沉,眼裡全是嫉妒與仇恨。
居然又給那傻子賺了一筆,那六七百斤,最起碼能賣三百塊錢。
他看向山坡下的山道,眼神越發狠厲。
陳豐收對何耐曹的仇怨是越來越深了。
往日的恩怨歷歷在目,哪怕受傷嚴重也要到大木山來埋伏,實在是恨透了他。
不過他也扳回一局,讓何耐曹吃癟,現在屯裡誰人不知胡秀春是她媳婦兒?
哼!
我不但要壞你好事,我還要弄死你。
要不是何耐曹,胡秀春早就是她的了。
「大同哥,你想個辦法,把那傻子引來。」
陳豐收說話間,從挎兜取出五塊錢:「如果事情辦成了,那傻子身上的錢,也有你一份。」
大同接過五塊錢,陷入沉思。
他在考慮利弊,畢竟何耐曹這人可越來越不好惹了。
「豐收啊,我今個兒下午還要上工......」
大同說了幾句,拿著錢,離開了大木山。
「慫貨,活該你四十多歲還單身!」陳豐收在他後麵狠狠吐槽一句。
「愣子,你去。」
「這......」
張愣也不想去啊,他本來就不想露麵。
「帶個麵巾不就完了?去吧。」陳豐收冷不丁來了一句。
啪!
張愣拳掌相擊:「對啊!我咋沒想到?」
他戴上麵巾,匆匆下山。
...............
大木山腳下。
何耐曹眉毛一挑,雷達內正有一紅點在小路那邊,看移動的方向,似乎是東屯。
他想都沒想,當即移步到小路暗處觀望。
沒一會,一名蒙臉男子出現在他的視野,手上沒有武器。
「站住。」
何耐曹從暗處走出,攔在男子麵前。
「你是什麼人?」
他雙手上拿著槍,對男子發起質問。
男子腳步一頓,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他正是張愣。
沒想到在這碰見何耐曹。
天殺的何耐曹還拿著槍?
張愣心中沒底,這傢夥該不會也想殺人滅口吧?
畢竟他們有恩怨,但他應該不至於吧?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靈機一動。
他的目的不正是找何耐曹嗎?
這傻子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那敢情好啊。
「嗬嗬!阿曹哥,是我。」張愣把麵巾拉下,一臉諂媚。
「張愣?」
「可不是?」張愣緩步向前,掏出香菸遞過去。
「阿曹哥,我正有事想找你呢。」
他擺了擺手:「說吧!找我何事?」
「我剛纔在山上看見有獵物的蹤跡,可我這不是沒槍嗎?所以想到屯裡找你來了,要是打到的獵物,四六開,如何?」
何耐曹沒說話,目光審視。
見狀,張愣連忙壓價:「三七。三七總可以了吧?」
可下一秒,張愣萬萬沒想到,何耐曹竟然用槍指著自己。
「阿曹哥?你......你這是嘎哈?我就是想跟你合作而已。」張愣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身子都在發抖。
「找我合作?哼!」
何耐曹冷哼一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說實話,我可以不殺你。」
他直截了當,雷達內隻有一個大紅點,別無他人。
「我......我就是想找你合作啊!」張愣狠狠嚥了口唾沫,難道這傻子知道了些什麼?
「不肯說是吧?」何耐曹雙眼一凝,槍枝緩緩瞄準,手指抵在扳機上。
「跟你提個醒,剛我跟大同聊了幾句,你猜他說了什麼?」何耐曹試探性地說道。
聽到這話,張愣腦子嗡的一下,當場下跪。
「阿曹哥,我隻是個跑腿的,是陳豐收讓我這麼幹的......」
張愣能感覺到何耐曹眼中的殺氣,加之阿曹說出大同,他當即就害怕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原來如此。
何耐曹就說嘛,這些人怎麼會無緣無故來東屯?
唰唰唰!
何耐曹把張愣綁在樹上,對方連求饒都沒說幾句,直接被阿曹用雜草塞住他嘴巴。
「陳豐收是吧?好,正好找你算帳。」
...............
大木山上。
砰!
何耐曹對準陳豐收的手,開了一槍。
隨著槍聲響起,陳豐收的手瞬間被子彈洞穿,手四分之一的肉都被打沒了。
啊~~~!
陳豐收手中槍枝脫手而出,抱著手臂慘叫連連,哀嚎一片。
何耐曹快步靠近,把他那把雙管獵槍拿走,避免意外發生。
啊~~~!
「別叫了!這裡沒人能救得了你,包括張愣。」
此話一出,陳豐收咬著牙,停止哀嚎,看著何耐曹,目光驚悚萬分。
從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陳豐收就知道自己輸了。
「阿曹,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惹你了。我還能替你打獵......」
他說了一大堆。
何耐曹嗬嗬一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想讓我幫你治療,可以。」
「真......真的嗎?」陳豐收抱著手臂,如果不治療,可能流血都能把他流死。
「當然,我一向說話算話。」
何耐曹點上一根煙,緩緩開口:「我問你,除了你們五人,還有誰?」
「五人?我們沒有五人啊,就我跟愣子和大同。」
「哦~~!原來隻有三人。」
「對啊曹哥,我們隻有三人......」陳豐收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如實道來。
是他為了報復而做出的計劃,是他一時糊塗。
「曹哥,我已經把事情全部告訴你了,能不能幫我包紮一下?求求你了。」
何耐曹取出草藥,就是不幫忙。
「陳豐收,上次陷阱的事情,你承不承認?」
「不......不是我乾的。那天我從供銷社回來,根本沒時間,直接回家去了。」陳豐收滿臉痛苦,臉色蒼白。
「哦~~是嗎?可張愣他全都交代了,你還跟我裝?不想治療了?」何耐曹雙眼一眯。
這話是詐他的。
雖然何耐曹懷疑是他們,可他沒有實際性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