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終於還是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劉墨林由於軍務繁忙,之後也沒再追問過。
直到幾天後……
“救..救命!”淒慘且驚心動魄的喊叫聲響徹小半個城北,黑夜籠罩之下,縱使是京城千盞燈火也顯得暗淡無力。
隻見得一個渾身是血和裂口的男人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逃跑,向著衙府司的方向,任由鮮血流了一路而不顧,反而逃跑的同時還不住的向後看,生怕有什麼人追上他似的。
要知道洛陽的宮闈外都是由侯尉一體節製的,官衙也是他的手下,衙府司是專門掌管大小案件的,衙府司的夜巡才剛打了二更,這陣驚叫便傳到了他耳中。
夜巡聞聲跑去。
“大人,救草民一命吧……”那人看見衙府司的夜巡,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通一下跪到夜巡身前,死死抓住夜巡不肯撒手。
夜巡先是詢問了一通,可男人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說話語無倫次,隻聽得出來是被什麼追趕,或者說是追殺。
但是夜巡看了看男人身後的夜幕,並沒有什麼人,但還是不敢怠慢,男人身上的裂傷觸目驚心,夜巡想不明白什麼人敢在京城作亂,還是先行上報為好。
衙府司衛王禁剛解衣就寢,這訊息就傳到他這裏來,王禁大抵猜到的不是小事,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就匆匆從後堂趕至大堂。
可當王禁趕來時,男人就已經快斷了氣,夜巡早叫衙府司當夜值的夥計請了郎中,可這個點,大多數郎中都跟王禁一樣準備安寢了,說不好能不能趕上。
“大人,看這模樣,恐怕是有走獸潛入城內了。”大堂裡燈火通明,倒是看得仔細,夜巡和王禁兩人看著男人身上的裂傷陷入了沉思,那傷口確實像是走獸所致,皮肉外翻,冒著黑血,那男人氣息微弱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一定要撐住,郎中馬上到。”夜巡和王禁生怕男人就這樣斷氣,可怕什麼來什麼。
男人的呻吟以及扭動的身軀好似越來越平靜,王禁搖了搖他,已經沒了動靜。
死了!王禁心中一驚,城內已經好久沒有死過人了,這算是今年的第一例,況且死因蹊蹺,若是……
“大人……小的倒是知道來龍去脈。”夜巡看王禁驚訝的樣子,也知道男人八成已經沒救了,但好在剛才送男人進衙府司的路上,已經聽男人把這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郎中到時,已經晚了,不過王禁沒有放棄,畢竟受害者的言語最為有用。
夜巡一五一十地闡述著受害者的話,王禁令副司做著記錄,果不其然,如果男人沒有說胡話,那麼定是出了妖物。
衙府司不是萬能的,涉及到妖物的案子,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衙府司衛能管了的,照慣例是必須上報給上級的,也就是諜軍司的陳鼎莊。
……
人沒能救過來,最後大夥還是都散了,隻有王禁和重新審閱著筆錄,王禁愈看便愈發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在心中徘徊。
反覆看了幾遍,王禁的眉頭已經緊鎖到揉都揉不開了,最後審閱完了一遍,王禁隨即馬上召集了所有副司。
“你們要立刻帶人去地方勘察,記住,在我到之前,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小心行事,我去向陳司長報告。”王禁說完比那些副司都跑得快,率先向陳宅趕去。
忙碌了一整天的陳鼎莊終於準備睡個好覺,就在他準備進入夢鄉時。
“鐺鐺鐺!!!”一陣急如奔喪的敲門聲回蕩在整個陳宅,
就連陳鼎莊都被嚇了個激靈,不等小人跑來報告,卻先聽到了王禁的聲音:
“陳頭兒,出事了!”下人剛給王禁開了門,王禁就如同個脫兔一般就徑直奔向陳鼎莊的臥房,轉而開始敲陳鼎莊的門......
陳司兒開啟門,臉上寫滿了無奈。
“陳頭兒,城中出現了妖物。”王禁甚至來不及問候上司兩句,直接從懷裏把剛剛的筆錄掏出來遞了上去。
“什麼!”陳鼎莊看完也是一臉錯愕,城中出現妖物,這可是大事呀,萬一再讓它捅出什麼大亂子來,驚動了武王,那他可不止是官職不保了,陳鼎莊想到這裏頓時就沒有了睡意,緊繃著神經仔細看著記錄。
“看樣子以衙府司的能力難以處理,我去調鬥軍司的人,協助一同捉拿貓妖,你先讓人去勘察,等李尚到了再行動。”
“頭兒,我已經派人去城北老街勘察了,聽說虎侯已經回來了,要不您問問將軍,能不能調過來一位?”
“不好說,我派人傳信去,得先讓將軍知情。”陳鼎莊說著便叫來下人吩咐了幾句,隻見下人聽完急匆匆地就出門了。
......
王禁向陳鼎莊複述著事情的經過,門外就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腳步聲。
正是李尚帶著鬥軍營的弟兄,站在李尚左右的竟赫然是兩位虎侯,王禁大吃一驚,就連陳鼎莊都無比驚訝,但仔細一想,這也是反映了侯將軍對妖物的重視。
呼叫虎侯,必須有侯尉的親手令,顯然這事是侯尉親允的,陳鼎莊猜想著,如果不是要處理韓宅的事情,恐怕侯尉恨不得親自出馬。
兩位虎侯都著一身錦繡虎袍,左腰別玉,右腰佩刀,颯爽之姿,羨煞旁人。
虎侯原不在鬥軍司編製內,本是江湖中人,也是參加武舉而被侯尉看上,直接破例攏入鬥軍司,甚至為其設立虎侯之位。
鬥軍司內要論實力,侯尉第一,而其餘五名虎侯則是緊隨其後,就連他鬥軍司司長李尚都動搖不了,雖說人數頗少,但都是打鬥的好手,可以說其在侯尉心中的地位比李尚都要高。
時不待人,陳鼎莊簡單地說了說情況,一行人便跟著王禁向城北老街趕去,眾人在路上就已經開始分析事件,準備戰鬥計劃:
“李司,待會到了地方,你們先在外麵等著,準備好弓弩箭矢,我們兄弟兩先進去看看。”麵目清朗,聲若虎嘯,眾人謂之——白虎,而另一位不善言語,好實幹者,則稱黑虎。
“這怕是不妥吧,萬一裏麵出點什麼事,我們不好接應。”李尚回道。
“李司多慮了,我隻怕直接帶弟兄們進去有些草率,況且保不準妖物遁逃,你們便可將其圍住,免得傷了百姓。”白虎的考慮倒也周全。
......
“門前種著兩顆粗壯老槐.......”陳鼎莊不自覺地唸了出來。
“就是這裏了。”王禁對兩位虎侯說道。
兩位虎侯聞言,互相對眼點了點頭,便相繼跳上了院牆。
黑虎率先翻進院內,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民宅,跟外麵別無二致,異常寂靜,這寂靜的背後卻有種令人發毛的感覺,地上沾滿了還未乾透的血跡。
而白虎則沿著院壁四處環繞,檢視周圍怪物可能藏身的地方,先觀察一番,以防被打個措手不及。
而外麵的王禁還在跟李尚交代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