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醫療費,吳二苟打算直接迴去,可肖偉一定要拉著他迴病房,說是要讓他跟那幾個傷者的家屬見一麵。
“陽陽媽,麗麗媽,小吳幫我們交了三百萬的醫療費,麗麗她們都有救了。”
迴到病房時,肖偉哽咽著把吳二苟推到前麵。
幾個傷者的家屬都在這裏,聽到這幾句話全都愣住了,他們可是從肖陽媽媽那裏知道這個姓吳的小夥子跟肖陽隻是一麵之緣,最多能幫忙把明天的住院費交一下就很不錯了,沒想到一下子就拿出三百萬,幾個傷者的醫療費就都有著落了。
這幾個傷者家庭都不富裕,童麗和小女孩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家裏的積蓄本來就不多,都拿來治病了。
那個闖紅燈的電動車司機一家三口還是在城裏賣菜的農村人,現在一死一殘,這個家算是垮了。
吳二苟明白這些人都聚在這裏是為了盯著肖偉夫婦,怕他們跑了不管這些傷者,便說道:“大家好,我是肖陽的朋友,受他的委托來看望幾位傷者,一方麵表示歉意,另一方麵就是想得到大家的諒解,治療費用我已經交了三百萬,後續如果不夠我會追加。”
“諒解?怎麽諒解呀,我姐姐姐夫都在重症監護室,生死不明,小外甥才七歲,以後怎麽辦呀?”
“就是啊,必須得賠償。”
這顯然是小女孩的親屬,有四五個,說話的是兩個染著黃頭發的男青年。
吳二苟知道這是來扯皮的,也不爭辯對童麗媽媽說:“阿姨,肖陽讓我帶話給童麗,不管童麗怎麽恨他,他出來後都會負責,努力賺錢給她整容。”
童麗媽媽歎了一口氣:“謝謝你小吳,出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陽陽,先把孩子的命救迴來再說吧,我們沒打算追究陽陽的責任,這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他們家不追究,我們要追究,肖陽犯了錯不但要經濟賠償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黃毛見吳二苟不搭理他有點生氣。
吳二苟看了他一眼:“哥們,追究肖陽的法律責任是你們的權利,不要跟我說,我跟他隻是萍水相逢沒有太深的交情,之所以願意出醫療費,隻是不想看到這個小朋友失去父母,不想童麗媽媽失去女兒,讓那位截肢的兄弟能夠繼續活下去。
事故已經發生了,大家應該積極麵對,肖陽是個有擔當的人,他說了出來以後會努力掙錢,給三個家庭進行補償,如果你們一定要讓他坐牢,那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重申一點,我不會出錢幫肖陽給各位補償,醫療費如果有多的我也會收迴。”
幾句話嗆得黃毛沒有話說,人家隻是出於人道纔出手救助,再找他要賠償就說不過去。
吳二苟不再多說,讓肖偉領著他去了隔壁的病房,那名截肢的小夥子就住在這裏,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農村婦女。
“小搏,你醒啦,你的醫療費有著落了,這個吳哥哥幫你交了錢,趕緊謝謝他。”
沒等肖偉說話,中年婦女搶在前頭拉著病床上小夥子的手激動的說著。
“小吳,這是王搏,他父親已經不在了,屍體還在殯儀館沒有火化,交警認定他們要為這次事故負主要責任,可我們家畢竟是大車,所以前期的醫療費都是我家出的。”
肖偉歎了一口氣,這起事故追究誰的責任似乎沒有意義了,這個三口之家已經夠慘了。
這個叫王搏的小夥子大概二十左右,身體很瘦弱,戴個眼鏡,臉色蒼白,左腿膝蓋以下被截掉,右腿上著夾板,整個人看起來很萎靡。
這麽年輕就要在輪椅上度過後半輩子,再看他的母親,四十多歲的年紀頭發已經花白,臉上的皺紋跟六十歲的老太太一般,吳二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對母子。
“哥,謝謝你。”
王搏聽到醫療費有著落精神似乎有些振奮。
“不用謝,你叫王搏是吧,身體已經這樣了,你要勇敢麵對,父親走了,你不能讓媽媽再為你擔心。”
吳二苟是怕他遭受這麽大的打擊會想不開。
“哥,你放心,我不會走極端的,爸爸沒了,我是男子漢,要撐起這個家,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是嗎,你能這樣想就好,不過你的身體?”
“沒事,我的腳沒了,可我有雙手,還有腦袋,我是學計算機的,算得上是網路安全領域的高手,之前就為很多公司維護過網站,就算是坐在家裏也能賺錢,隻是大學文憑拿不到了。”
吳二苟立馬就明白這個王搏就是傳說中的黑客,心裏一動說道:“王搏,如果我聘請你去我公司你願意嗎?”
“願意願意,小博,這個哥哥是個好人,他跟肖陽不是很熟,卻拿出三百萬交你們幾個人的醫療費,你跟著他幹錯不了。”
王搏媽媽大喜過望,本來就擔心往後的日子不好過,這下好了,兒子的工作也有了著落。
王搏有點意外,他以為吳二苟是肖家的親戚,沒想到隻是一個跟肖家不是很熟的局外人,頓時有些感動:“哥,就憑你的這份胸懷和善舉,我王搏以後就是你的親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你幹了,隻是不知道你是做哪一行的,我的專業能不能幫到你?”
“能,肯定能,我現在從事的是房地產和外貿行業,不過很快就會進入科技領域,絕對有你的用武之地。”
“那就行,不過我暫時還不能上班呀。”
“沒關係,你安心養病,一會我轉點錢給阿姨,先把你父親火化了,入土為安,再給你請個護工,阿姨的身體看起來也不是很好,照顧你有點不方便,等你出院了,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套房子,阿姨以後也不用去賣菜了,你的工資足夠讓她生活得很好。”
“好的哥,我也不矯情,現在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創造超過今天百倍的價值。”
王搏看起來很文弱,可表現出來的堅強和自信讓吳二苟很是欽佩,遭受這麽大的打擊一點都不頹廢,對生活充滿了樂觀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