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苟雖然在妻子麵前信誓旦旦表示能夠洗清不白之冤,其實心裏也沒底。
因為那個視訊他反複看了無數次,除了兩處很容易被人辯解的疑點之外,竟然看不出任何漏洞。
特別是鏡頭之下的那個女人確實是抱著自己喊救命的那個人,這一點讓吳二苟百思不得其解,會不會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吳二苟的疑惑很快被排除,五天之後,吳正就從蘇家村迴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詹文波。
“哥,根據曾局給我提供的資訊,蘇瑤家一共五口人,父親蘇正泰、母親馬霞,兩個雙胞胎弟弟,二十二歲,分別叫蘇文、蘇武。
蘇瑤,二十四歲,本科學曆,在加工廠擔任會計,我們通過無人機監控,發現她現在每天上下班都有四個保鏢護送,要想從村子把她弄出來難度很大。
他家有一條漁船,不過沒有從事專業捕魚的行業,而是在村裏碼頭上接待遊客體驗捕魚的樂趣,他父親和兩個弟弟都在船上工作,由於現在正是旅遊旺季,遊客很多,在船上對他們父子三人動手也不現實。
她母親是家庭婦女,每天就去村裏的超市和菜市場買東西之外,基本上不出門,她出行的路段行人都很多,抓她倒是容易,但可能走不出蘇家村就會被攔截。”
吳正簡要介紹了一下這幾天他們在蘇家村附近蹲守的情況,並把無人機拍攝的視訊播放了一遍。
蘇瑤家處於蘇家村的中心地帶,吳二苟看著視訊眉頭緊鎖:“在我沒有出現甚至判刑之前,蘇瑤和她的家人都會處於蘇家村的重點保護之下,要動她們一家人確實不容易,看來隻能從隔壁鄰居入手了。”
“這個想法我也有,所以重點關注了她家兩邊的鄰居,發現左邊一家的一個中年婦女每天要開車去附近的芙蓉鎮,早出晚歸,非常有規律,應該是在那裏上班或做生意。”
“就找她,重點問一下視訊中那個被猥褻的女人究竟是誰?她跟我接觸的那個女的絕對不是一個人,一定要查出誰是真正的蘇瑤。”
吳正聽懂了吳二苟的意思:“哥,你是說有兩個女人在案發的時候同時演戲,隻是場景不同而已?”
吳二苟點點頭:“隻有這一個解釋,我非常清楚自己當時幹了些什麽,我接觸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視訊中的那個女人,雖然她們長得很像。”
“我明白了,等我的訊息。”
吳正說完就離開了。
詹文波這個時候纔有時間說話:“吳總,你的身體沒事吧?”
“沒事,身上斷了幾根肋骨,頭被打破了,有輕微的腦震蕩,頭上已經好了,就是肋骨斷了要休息幾個月,這一次比他媽的在馬裏還兇險,差點就被活活打死。”
“蘇家村的人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明目張膽的的殺人。”
“他們策劃得天衣無縫,我在猥褻婦女的過程中被眾多村民圍攻之下失手被打死,沒有人承擔責任,也查不到誰是真正的兇手,我沒被打死對於他們來說是個意外,但也在他們的算計當中,無論如何我都洗脫不了猥褻婦女的罪名。”
“我草,這也太狠了,吳總,你真是命硬啊,我記得你這是第三次死裏逃生啊,第一次魏家差點把你弄死,第二次從恐怖分子手裏逃脫,這一次倒是又化險為夷,可這官司恐怕不好應付吧?”
吳二苟點點頭:“這一關確實有點問題,不說這事了,你有什麽要緊的事?”
“跟你匯報幾件事,第一,茅坪那邊工業園逐步複工,隻是外貿訂單不多,不過國外口罩和防護服的需求在增加,這是因為國外已經有疫情發生了。
第二,科技公司這邊勢頭良好,人工智慧係統已經與馬克公司全麵對接,一站式社羣購物平台已經覆蓋所有省會城市,正逐步向地縣級城市延申,年底前完成縣級城市覆蓋的目標有望提前完成。
第三就是關於雲龍公司的,他們要出售機械廠,因為這個廠一直在虧損,他們想上市就必須把這個包袱甩掉。”
詹文波是按照吳二苟的要求長期關注雲龍公司的,不過具體負責監控的是王博的團隊。
前兩項在吳二苟的意料之中,他更感興趣的是第三條。
“機械廠售價多少?”
“十個億,這個廠占地兩千多畝,如果能改成商業用地開發房地產那就賺大了。”
吳二苟笑了:“你想多了,這個機械廠我瞭解,最初是國營企業,因為改製被雲龍公司買下來了,當時交接的時候跟市裏簽了協議,就是要負責繳納兩千名老職工的社保和退休金,所以這個廠一直受到市領導的關注,現在搞商業開發想都別想。”
“那這個廠誰願意買呀,兩千名職工的社保就是個大包袱,雲龍公司當初為什麽要買這個廠?”
“因為便宜,當時隻需要五千萬,另外廠裏還有大量的廠房和機械,很劃算。”
“那現在應該沒人要,十個億加這麽多人的社保退休金,沒有哪家公司願意出手。”
吳二苟又笑道:“我願意買。”
詹文波愣住了:“你買來幹嘛,如果不能開發那就是個虧本的買賣。”
“你聽我說,首先,十年過去了,需要繳納社保的職工至少減少了一半以上,這一塊的費用已經大幅減少,沒有太大的負擔。
第二,機械廠的裝置都已經更新,隻要找到好專案,可以最短的時間內上馬。
第三,那個位置已經被包圍在市區了,現在是不能開發,但五到十年之內必然會搬遷,說不定會提前,因為東江市區大部分路段已經限製大貨車通行,機械廠的貨物怎麽進出是市領導必須麵對的問題,所以我們相當於儲備了一塊兩千畝的開發用地。”
這麽一說詹文波就明白了:“吳總,你的眼光總是看得比一般人長遠,哪怕十年之後開發,光十個億買兩千畝地進行儲備你就已經贏了,說明張鋒和他的團隊看不到這一點,不過我們目前手頭的資金並不充裕,拿下這個廠有點難度。”
“沒關係,錢的事我來告訴你怎麽操作。”
吳二苟自信滿滿,似乎早就盯上了那家機械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