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苟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以前也在蘇正陽家吃過一次飯,那個時候他對自己的態度是恭敬甚至有點巴結,可這一次是咄咄逼人。
“陽叔,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做小輩的肯定接受,掛職的事你安排,需要投多少錢你說個數,迴頭我給你打過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吳二苟覺得這是個鴻門宴,自己今天要不答應他很可能走不出這個屋子。
“好,二苟爽快,來,吃菜吃菜。”
蘇正陽見吳二苟聽從了他的意見很高興,態度也和善很多,一個勁的勸酒。
吳二苟很冷靜,喝完三杯之後就堅決不喝,蘇正陽倒也沒有強求,隻是讓他講講被恐怖分子抓走的詳細經過。
兩人吃喝聊天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酒足飯飽,吳二苟起身告辭。
“二苟,我喝得有點多,就不送你了。”
蘇正陽確實喝得不少,兩瓶茅台吳二苟喝了三兩,其餘的全被他幹完了。
“陽叔,不用你送,迴家又不遠,沿途有路燈,你早點休息。”
吳二苟說完就出門了,蘇正陽還是把他送到門外。
南方六月份的氣溫很高,但晚上沒那麽炎熱,加上有海風吹拂,吳二苟走村子中間的馬路上感覺很涼爽,隻是村民們似乎都睡得很早,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從蘇正陽家出來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吳二苟看見對麵走來一個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裙的女人,也沒在意,這個時候不算太晚,路上有人散步很正常。
“哎喲。”
在離吳二苟七八米的位置,這個女人突然摔倒在地,好像是腳崴了。
吳二苟想都沒想連忙跑過去想把女子扶起來。
走近一看是個很年輕的女孩,路燈下看起來很漂亮,正痛苦捂著腳踝。
“姑娘,你怎麽啦?”
吳二苟蹲下想檢視一下她的傷情。
誰知道女孩突然伸出雙手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同時大聲叫喊:“救命啊,耍流氓啊。”
吳二苟瞬間就懵了,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想跟女孩分開,卻被她緊緊的抱住,而且嘴巴裏還在不停的喊救命。
已經有人從附近的院子裏衝出來。
吳二苟知道要壞事,因為他看見衝過來的都是年輕小夥,手裏全都端著一米多長手臂粗的木棒,再不跑不被打死也會被打殘。
一個手刀打在女孩後背將其擊暈,吳二苟丟下女孩迅速向前猛衝,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跑迴蘇正雄的家裏。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二十來歲的小夥衝到了麵前,掄起木棒劈頭蓋臉的朝吳二苟砸來,這完全是要命的打法。
吳二苟已經明白這些人是要把自己往死裏打,必須拚命了。
說時遲那時快,吳二苟往右一閃身,不退反進,避開了兩根木棒致命一擊的同時,欺身而上,左手瞬間抓住右邊一人的木棒,右肘重擊此人的頸部。
“撲通”一聲,該男子當場倒地,不省人事,木棒也被吳二苟搶在手裏。
左邊的男子反應很快,見同伴倒地立即一棒橫掃過來,吳二苟還沒來得及躲閃,後背就捱了一棒。
好在是倉促之間打過來的一棒,吳二苟勉強能夠承受。
沒等他揮舞第二棒,吳二苟的木棒已經敲到他頭上,又打到一個。
跑,吳二苟沒有絲毫猶豫,看都不看地下的兩人是死是活撒腿就跑,因為圍上來的有好幾十人,這麽大動靜,估計全村都驚動了。
“前麵的堵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後麵的人在追,前麵有人堵截。
吳二苟有些絕望,到處都是人,離二叔家隻有五六十米的距離,此刻卻如同天塹一般。
拚了,吳二苟揮舞著木棒向前猛衝,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棒子,也不知道哪裏受傷,他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衝進二叔家的院子纔可能有一線生機。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離院子門越來越近,吳二苟的眼睛突然有些模糊了,頭上有液體流下來擋住了視線。
“二苟哥,快進屋,我掩護你。”
在最後一刻,小張拿著兩根甩棍衝了過來,身形輾轉騰挪,甩棍上下翻飛,不到十秒鍾就打翻三個,讓吳二苟得以脫身。
吳二苟用手在眼前抹了一把衝進院子,沒有停留直奔客房的二樓,他感覺已經堅持不住了,即便是死也要看一眼妻子和女兒。
蘇瑾瑜一直沒睡,聽到外麵的動靜就讓小張出去檢視,自己挺著大肚子隻能帶著女兒待在二樓。
當她看見丈夫渾身是血出現在眼前時嚇得差點暈過去。
“老公,你怎麽啦?”
“快,給曾叔叔打電話,村裏人要殺我。”
吳二苟話一說完人就昏倒在地。
蘇瑾瑜顧不上嚇得直哭的女兒,拿出手機就給曾澤源打電話。
小張這個時候也到了一樓樓梯口,她把行兇的村民暫時關在了院子外麵,堵在樓梯口防止他們衝上二樓。
聽到外麵有人翻院牆的聲音,小張急忙給吳正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支援,目前能救她們的隻有他了。
院子門被開啟,數十人湧進客房,小張隻能退到樓梯緩步台,這個位置可以避免背後遭襲,一夫當關。
樓梯狹小,湧進來的人雖然多,但樓梯隻能兩個人並排往上衝,被小張頑強的擋住了。
一波接一波的攻擊,小張有些堅持不住了,她身上也捱了不少棍子。
而非常詭異的是,這麽大動靜,蘇正雄一家沒有一個人露麵。
那些村民也很奇怪,沒有大喊大叫,全都一股腦兒往上衝,似乎非要置吳二苟於死地不可。
“小張讓開。”
蘇瑾瑜端著一臉盆開水出現在上樓梯口。
小張瞬間明白蘇瑾瑜的意圖,迅速往牆邊一靠。
“嘩啦。”
一盆開水淩空而下,樓梯上的十多人頓時鬼哭狼嚎,一個個燙得丟掉木棒直跳腳。
這一盆開水成功的阻止了村民的進攻,讓小張得到短暫的喘息。
“來呀,你們這些魔鬼。”
蘇瑾瑜也是跟瘋了一般,又從一個房間裏擰出一個開水瓶,樓下的人紛紛往後退。
丈夫生死不明,女兒極度恐懼,平時柔柔弱弱的蘇瑾瑜此時展現出了極為剛強且睿智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