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鋒對能搞清楚吳二苟的身份顯得很高興,他這幾年雖然坐到了雲龍公司最頂端的位置,手底下有數萬名員工,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上是如履薄冰。
攤子越大,責任就越大,每天睡覺倒要想著怎樣為公司找到新的經濟增長點。
現在好了,徐雲龍迴來了,有他掌大盤子,自己隻要執行就可以了,老闆真不是那麽好當的,操心費力不說,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差。
“雲龍,明天把股權一轉,你就又是公司的人了,現在公司的業績連續下滑,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張鋒有點等不及吳二苟過幾個月再來上班,巴不得現在就讓他接手雲龍公司。
“鋒哥,以後就叫我二苟吧,徐雲龍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現在隻有吳二苟,雲龍公司的業績下滑,短時間不容易解決,公司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瞭解,暫時沒什麽太好的建議,不過,關於公司上市的事我建議暫停。”
“為什麽嗎,公司現在正需要融資啊?”
“鋒哥,公司目前的狀況靠上市能解決根本問題嗎,現在公司下屬的大部分企業在虧損,全靠房地產支撐,如果要上市,財務報表必須作假,上市以後如果被人舉報,將會對公司造成致命的打擊,你還會承擔法律責任。”
吳二苟見張鋒的態度很誠懇,隻好把自己原本準備對付他的殺手鐧給亮了出來。
雲龍公司的財務資料全部在王博的監控之下,吳二苟本來是打算雲龍公司真正上市以後,給他來個大曝光,現在他既然願意把雲龍公司還給自己,那這步棋就沒必要走了。
張鋒一下呆住了:“你怎麽知道財務報表作假,雲龍公司的整體收益是連續增長的?”
“鋒哥,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不是這兩年房地產市場行情不錯,雲龍公司早就垮了,現在國家房住不炒的論調已經出來了,相關政策一旦落實,將會是房地產行業的大洗牌,以雲龍公司的底蘊,能經受得住這一次的大浪淘沙嗎?”
“二苟,能把話說清楚一點嗎,你是說房價要整體下跌?”
“不是房價的問題,房住不炒,國家很明顯是要抑製炒房行為,定位房子的屬性,房子主要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倒賣的,國家要減弱他的金融屬性,那麽就會出台限購、限貸、提高利率、減少地產行業貸款等等政策措施,到時候房價跌不跌放在一邊不考慮,成交量肯定是會受到巨大影響的,以雲龍公司的實力,能頂得住相當一段時間房子屯在手裏賣不出去的尷尬局麵嗎?”
“會有這麽嚴重嗎,那豈不是很多小的地產公司要倒閉?”
“那是必然的,不光是一些小地產公司承受不住這一次的洗牌,那些沒有底蘊、光靠銀行貸款周轉而且貸款額度過大的大中型房企也會遭受滅頂之災,你沒看見爛尾的樓盤越來越多嗎,這個情況將會逐步顯現。”
“那怎麽辦?上市的資料早就提交了,大概率會通過,年前可能就要上市了。”
“鋒哥,上市公司提供假財報是違法的,一旦事情暴露,你這個法人、董事長會承擔主要責任,這件事是誰負責辦理的?”
張鋒的身體明顯抖動了一下:“這事一直是周敏在負責,上市的建議也是她提出來,股東全都同意。”
吳二苟心頭一震,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周敏是在給張鋒挖坑,這個女人的手段很毒辣,知道自己通過正規途徑扳倒張鋒很難,就利用股東都想上市套利套現的心理,鼓動公司上市。
一旦雲龍公司成功上市,主動權就掌握在周敏手裏,因為她知道公司所有的財務狀況,就算不安排人舉報公司財務作假,也能拿這個威脅張鋒,逼他下台。
“鋒哥,這隻是我個人的判斷,地產行業洗牌也不一定發生,不能因為我個人的意見影響股東的利益。”
張鋒對雲龍公司的虛假繁榮自然一清二楚,可他跟周敏的關係不一般,吳二苟不願意把話說得太透徹。
張鋒沉思了一會說:“二苟,你剛才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也會提交董事會討論,再就是你能說說你假死的情況嗎,周敏她們是怎麽認定你死亡並拿到你的隨身物品以及死亡證明的,你為什麽不站出來澄清?”
“鋒哥,有些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不過有一點,我非常喜歡現在的身份,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個擁有國籍的中國人。”
“嗯,這個我理解,你之前一直申請改變國籍沒能如願,不過你怎麽就願意放棄周敏而入贅蘇家跟當時還是啞巴的蘇瑾瑜結婚呢,難道你對周敏沒有感情嗎,你們可是登記過準備結婚的?”
“鋒哥,我說了這涉及我的隱私,我不願意迴答,不過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跟周敏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我以後進入雲龍公司也隻是工作關係。”
張鋒突然又問道:“你們之間有仇嗎?”
“為什麽這麽問?”
“二苟,我現在還是把你當成兄弟的,有件事向你求證一下,這件事已經發生過了,即便是你做的,我也不會追究,更不會向外透露。”
“你說。”
“據我調查,肖陽的父親肖偉是南海建築公司的老總,是你的得力幹將,肖陽應該是你安排到周敏身邊的吧?”
吳二苟既不承認也沒否認:“你繼續說。”
“肖陽如果是你安排的,那他到我辦公室安裝攝像頭應該就是你指使的,之後發生一係列周敏和劉鵬相互傷害的事故都是你導演的,確切的說,你利用劉鵬製造車禍差點幹掉周敏,而劉鵬實際上就是你廢的,周敏從頭到尾都沒有報複過劉鵬,對不對?”
吳二苟不得不佩服張鋒的心思縝密,竟然把這件事猜得**不離十,但是不能承認,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是不是跟周敏穿一條褲子,更何況這涉及到人命案,哪能引火上身啊。
“鋒哥,你說的我沒聽懂,肖陽我倒是見過兩次,他爸爸畢竟跟我是同事,也知道他在雲龍公司上班,但你說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劉鵬廢了是什麽意思?我可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晚上的光線不好,張鋒看不出吳二苟的神情變化:“不管是不是你幹的,這件事不會有人追究,劉鵬被人用火鍋湯重度燙傷,成了廢人。”
“這麽嚴重,那有時間帶我去看看,他畢竟是我們公司老員工,我在公司的時候,他還幫我擺平了不少麻煩事。”
“等你從老家迴來再說吧。”
張鋒知道是吳二苟幹的他也不會承認,站在他那時候的立場,做出這些事也不難理解,他現在迴歸雲龍公司了,就沒必要糾結這件事,從他兩次來家裏的表現來看,應該也不會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