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休息,吳二苟就要求溫建明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一遍。
溫建明看出了吳二苟的不滿,很耐心的把他請進自己的辦公室,給他倒了一杯水。
“吳總,這件事的主要責任是我,暑假前一個多月,我妹妹就打電話給我說要來體驗一下非洲風情,我當時沒有拒絕,因為我來這裏兩個多月感覺很安全,沒有發生傳說中的恐怖襲擊,我們接觸的老百姓也都挺和善,沒有想象中的懶惰,相反他們都很勤勞,給我們當搬運工從不偷奸耍滑,所以我錯誤的判斷這個地方已經恢複正常。
暑假一開始,佳佳和銀苟就過來了,他們先在南方玩了幾天,之後就到了我這裏,由於天氣炎熱,沙塵暴頻發,佳佳很不習慣,住了幾天就要迴去,但是銀苟卻要求留下來跟在隊醫郭達身邊給老百姓看病。”
溫建明話沒說完就被吳二苟打斷:“你是我弟弟主動要求留下來的?”
溫建明點點頭:“吳總,我說這話絕不是推卸責任,當時銀苟說他是農村出來的,經曆過很多苦難,知道農村人沒錢治病的痛苦,看見這裏的老百姓如此貧窮,缺醫少藥,在這樣惡劣的自然條件下,生病就幾乎等於死亡,他深感同情,就想利用假期在這裏替當地的老百姓看病,也是一個實習鍛煉的機會。”
這句話吳二苟倒是相信,他跟老三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通過幾次談話,知道他心地善良,從小跟媽媽經曆了很多磨難,對幫助他們的鄰居鄉親一直心存感激,更是對媽媽生病之後的無助有很深的感觸。
“在銀苟的堅持下,佳佳隻能答應他留下,於是兩個人就在營地醫務室給郭醫生打下手,我們公司的員工不多,都是聘用當地的老百姓運送材料,所以醫務室除了醫治我們自己的員工,還對當地老百姓開放。
銀苟和佳佳是醫學院的高材生,雖然沒有臨床經驗,可理論知識很紮實,在郭醫生的指導下很快就上手了,打針、吊鹽水、縫合這些基本技能也都掌握了。
郭醫生的祖傳正骨手法銀苟也學到了一些,常見的感冒、腹瀉等疾病他們都能單獨診斷治療,他們失蹤前幾天還配合維和部隊的醫生做了兩台外科手術。
由於經他們診治的病人比較多,所以當地的老百姓都很喜歡他們,因此也給我們的施工給予了很大的支援,我們這個營地從沒發生過盜竊、打架事件。
可能是三個人的名聲在這一帶打響了,引起了武裝份子的注意,八月二十四號,有人報告說附近村子突然有多人腹瀉,為防止是傳染病擴散,郭醫生就帶著銀苟和佳佳前往檢視,可他們還沒走到村子,就遭到一夥騎摩托車武裝人員的劫持,等我們得到訊息報警,這些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跟吳二苟之前得到的訊息有出入:“你是說他們已經確定是被武裝份子劫持,而不是無故失蹤?”
“是的,當時有老百姓在附近看到了全過程才來告訴我們的,之所以對國內說是失蹤,是怕家裏人擔心。”
“那個村子是否真有多人腹瀉呢?”
“沒有,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綁架案,騙他們去出診的根本就不是這附近村子裏的人,是郭醫生他們疏忽了,其實銀苟和佳佳二十五號就要出發前往巴馬科搭乘飛機迴國,因為馬上要開學了,沒想到最後一次出診就出事了。”
吳二苟沉默了一會,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溫建明,作為醫學院的學生,這確實是一次實習的好機會,心地善良的老三主動留下來也應該是真的。
“溫經理,不好意思啊,我剛才誤會你了,不過有個疑點,郭醫生他們出診不帶翻譯嗎?”
“沒有,佳佳和銀苟在來馬裏之前惡補過法語,簡單的生活用語他們都會,要不然郭醫生也沒法給當地人治病,我想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被武裝分子劫持。”
“你的意思是這些武裝分子劫持他們是為了他們的醫術?”
“應該是的,據維和部隊的唐少校介紹,這些**武裝和基地恐怖組織都被維和部隊逼進了山區,這個地方本來就物資匱乏,山區更是條件艱苦,缺醫少藥是常態,所以專門策劃劫持他們三個就不奇怪了。”
“聽說你們收到了一個u盤,給我看看。”
“u盤已經交給唐少校進行技術分析去了,不過我手機裏錄有一份。”
溫建明說完將手機裏儲存的視訊放給吳二苟看了一遍。
視訊很短,隻有兩分鍾,在一間屋子裏,兩個手持衝鋒槍的蒙麵人站在吳銀苟三人後麵,三個人沒有受傷的跡象,精神狀況似乎還不錯,正吃著手抓羊肉,整個過程都沒有人說話。
真真切切看到弟弟還活著,吳二苟心裏要好受一些,雖然能救出來的機會渺茫,但是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溫經理,這個u盤怎麽來的?”
“一個給我們做過搬運工的村民送來的,他說昨天早上出門放羊的時候,一個騎摩托車的人讓他轉交的,還給了他一百元西非法郎。”
“這件事警察有沒有什麽方案?”
“這裏的警察就是擺設,我們沒指望他,我們國家的維和部隊營地離這裏不是很遠,他們接管了這個案子,已經組織了多次大規模的搜尋,甚至還出動了直升機,可是這個地區太大了,山區的地形更是複雜,搜救沒有取得任何效果。”
“能帶我去一趟維和部隊營地嗎,我想跟他們見麵聊聊。”
溫建明看了看手錶:“今天來不及了,我說不遠其實也不近,營地離這裏有三十多公裏呢,路況也不太好,唐少校明天上午要過來的。”
“那好吧,這段時間我們住在這裏要麻煩你了。”
“吳總客氣了,我知道你著急,可事情已經出了,著急也沒用,那些武裝分子既然主動送u盤過來,應該有談判的可能,有我們自己的維和部隊在這裏,銀苟他們或許有救,你不要太擔心。”
吳二苟知道這是安慰他的話,可目前的狀況隻能等,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