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盧剛,四個人才放心的從山上下來。
“二哥,你沒事吧。”
氣喘籲籲的盧剛圍在吳二苟身邊轉了一圈。
“我們都沒事,你們跑了多遠?”
“我們一進山就被堵住了,你一掛電話我們就開始跑,至少跑了三十多裏,後麵還有幾個掉隊,什麽情況啊,這誰幹的?”
盧剛見到被砸爛的車子兩眼冒火。
“還能有誰,魏光輝唄,我中午拒絕了他收購攪拌站的提議,他立馬就動手了。”
“太特麽囂張了,哥,我安排人把給廢了吧?”
“別衝動,這個時候他防範得很嚴,不會有機會的,我已經把這些人砸車的行為錄下來了,一會發給你傳到網上,配合明天的行動。”
一場截殺總算有驚無險,吳二苟有些後怕,這個魏光輝比張鋒、周敏等人更難對付,不把他弄進去以後不能來縣城。
輝煌大酒店頂樓。
縣首陳國才成了魏光輝的座上客。
“程縣,我中午跟吳二苟見了一麵,他不願意將攪拌站賣給我們,恐怕你還得下點力度逼他就範呀。”
魏光輝知道呂方的行動失敗,便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程國才頂了頂眼鏡:“魏總,吳二苟不是一般的商人,他跟鄒省首的關係不淺,我不能把他逼得太緊,隻能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給他施加點壓力,攪拌站不賣給你,可以換一個人找他談,實在不行把他的攪拌站拆了,你再修建一個,反正他的黃沙現在在敞開賣。”
“換一個人找他談也行不通,不管是誰去主動找他收購攪拌站,他都會認為是我安排的人,他已經跟我翻臉了,看來隻有拆掉了,程縣,你有把握在一個月之後拆了他的攪拌站嗎?”
“沒問題,那個攪拌站本來就是違建,當初對他睜隻眼閉隻眼不過是為了讓他加大投資力度,現在把他拆掉合理合法,就算是鄒省也無話可說。
“好,那我開始做這方麵的準備。”
“嗯,魏總,過幾天政務中心大樓、工商、稅務、海關大樓同時招標,你不要全部用你的輝煌安裝建築公司投標,影響不好。”
魏光輝笑了笑:“我明白,這方麵我早有安排。”
程國纔想了想說:“我今天來還有個事,縣裏馬上要組織助學募捐活動,你這次多捐點,別總是十萬二十萬的,跟你的身份不匹配,人家吳二苟一次就捐贈六千萬的公交車,我想幫你打壓他都要有所顧忌。”
“我可沒他有錢啊,前不久還在他的圓晶廠虧了幾個億呢,你說捐多少?一百萬夠不夠?”
程國才搖搖頭:“魏總啊,格局要放大一些,你幾個億都虧得起,做公益未免太小氣了,你要知道,由於魏超的事對你的名聲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這個時候正是你改變和提升形象的時候,同時對你的樓盤銷售也是一個絕佳的廣告機會。”
魏光輝有點不好意思:“程書記批評得對,那你覺得我捐多少合適?”
“你捐多少我不發表意見,不過到時候吳二苟也會參加,你可以以他為參照,至於你願意比他多還是少,自己衡量,你在洪原可是有首富之稱,我希望你能成為首善,到那個時候老百姓對你的口碑就徹底改觀了。”
沽名釣譽,老子才沒那麽傻呢,你程國才嘴巴裏說得清正廉明,私底下斂財受賄比誰都厲害,我纔不像你麽虛偽。
魏光輝對程國才的話不以為然,不過嘴巴裏還是應承著:“行,到時候再說。”
程國才還想說幾句,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身到陽台接聽。
等他迴來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
“魏總,剛才公安局來電話,說吳二苟在迴茅坪的路上遭遇數十人的截殺,車子被砸爛,你不會告訴我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吳二苟遭截殺?他死了沒有?程縣,這事我真不知道,這個帽子可不敢往我身上扣,這可是黑惡勢力行為,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這迴的簍子捅大了,你好自為之吧。”
程國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匆匆離去。
沒過兩分鍾,呂方坐著輪椅就進來了。
魏光輝的臉色也不好看:“小呂,怎麽搞的,去這麽多人吳二苟竟然毫發無損。”
呂方無奈的說:“輝哥,吳二苟這個人太不簡單了,他那三個保鏢應該都是特種兵出身,警惕性相當高,提前就發現了我們的意圖,利用汽車和地形逃到了山上,在對抗的過程中戰術動作用得相當嫻熟,更可怕的是,吳二苟本身也非常強悍,身手不弱於三個保鏢,並且和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四個毫發無損不說,反而把我們的人打傷四五個。”
魏光輝有些吃驚:“吳二苟這麽厲害,他看起來不是很強壯啊。”
呂方突然一拍輪椅:“他媽的,我想起來了,那天親手把我打殘的就是吳二苟,難怪動作那麽有章法,原來是個專業的搏擊高手。”
“今天該帶槍去的,把他幹掉一了百了,這個人睚眥必報,肯定會來報複我的。”
“怎麽辦輝哥,程縣好像也生氣了。”
“他生氣關我什麽事,反正也抓不住我們的證據。”
魏光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不知道此刻程國才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從輝煌大廈一出來,程國才就直奔警察局,簡單的瞭解案情後,立馬帶著謝輝局長朝茅坪趕,同時通知開發區主任許晉以及警務所長老於提前去吳家村等候。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他要在天黑之前見到吳二苟,對他進行安撫。
這個事太大了,吳二苟的身份不一般,在掃黑除惡這麽嚴厲的政策之下,還發生這種蒙麵截殺企業家的重大事件,說明他這個縣首嚴重失職。
如果吳二苟抓住這件事不放,告到上頭,他這個縣首估計也當到頭了,而且跟魏光輝之間的一些齷齪也可能被查出來,自己的後半生很可能要在牢獄裏度過。
想到這裏,程國才坐在車裏冷汗直流。
坐在他身邊的謝輝同樣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的烏紗帽已經保不住了,性質這麽惡劣的案子第一個被追責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