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通過縣人民醫院提前預定了床位,吳二苟順利的在省人民醫院給媽媽辦理了住院手續,還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護工照顧媽媽的日常起居,馮媛媛畢竟太年輕了,雖然也是農村孩子,可沒怎麽吃過苦,不太會照顧人。
安頓好媽媽,吳二苟把馮媛媛叫到走廊上。
“媛媛,剛才聽主治醫生說,由於腎源不太好匹配,我媽估計要在這裏住兩個月,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
“二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自小就跟姑媽親,她又沒個女兒,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呀,以後可別說這些客氣話。”
“行,對了媛媛,你的英語怎麽樣?”
“英語啊,還行吧,我雖然是個大專生,可英語成績一直還挺好呢,通過了四六級考試,怎麽啦?”
“是嗎,那這樣,你先去附近租個小房子住下,然後報一個補習班,惡補一下商務英語,特別要加強口語的鍛煉,我們做的是進出口貿易,公司員工掌握英語口語是最基本的要求。”
馮媛媛嗯了一聲突然驚訝的看著吳二苟:“二哥,我記得你一天學也沒上過,應該不認識字的,可你怎麽會玩手機發微信呀,現在居然還說要做外貿生意,你更不懂外語呀?”
這一問把吳二苟給難住了,自己這具身體從小就是個傻子,根本就沒上過學,會認字倒是可以說這幾年在外麵學的,可以後要講外語肯定是隱瞞不了的,如何解釋還真是個麻煩事。
“你問那麽多幹嘛呀,當老闆的學曆不高不會外語的多了去,有什麽好奇怪的,叫你報補習班又不是害你。”
吳二苟隻能拿出當哥的威信堵住她的嘴。
馮媛媛翻了個白眼:“得,你是老闆,我以後啥都不問,反正是花你的錢我不心疼。”
“這就對了,記住了,以後見到你嫂子也不許討論關於學曆方麵的問題,她是個啞巴,會自卑的。”
“啞巴?你說你媳婦是個啞巴?”
馮媛媛再次震驚了。
“別大驚小怪,啞巴怎麽啦,她不聾也上過學,聰明賢惠,長得也漂亮,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人,能娶到她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哇塞,你對嫂子這麽高的評價,那姑媽知道嫂子的情況嗎?”
“不知道,等她康複以後再說。”
馮媛媛理解表哥的良苦用心,不想讓姑媽心裏不痛快。
說通了表妹,吳二苟在附近的酒店訂了一間房,省醫院要求比較嚴格,不允許家屬晚上在病房陪護,而且白天的探視時間也是固定的。
這樣一來,吳二苟反而無所事事了,不過早晚還是堅持在附近的公園跑步鍛煉,再就是每天關注財經新聞,股市動態,去軍區醫院想看望一下那個見義勇為的軍人,才知道那個軍人叫盧剛,還在重症監護室沒醒過來。
各大媒體都在報道盧剛跟歹徒搏鬥身負重傷的新聞,市民自發前往醫院看望見義勇為的英雄,各級領導也對他給予了關注,不過劫匪隻抓住了三人,其餘兩人正在全國通緝。
吳二苟猜想正是因為劫匪沒有全部歸案,為了保護相關的群眾,大巴車上的視訊才沒有公開,否則自己的形象也會出現在公眾麵前。
在省城待了六天,吳二苟又迴了一趟洪原縣,取了護照,並且在茅坪派出所把自己和母親的戶口單獨分了出來。
迴到省城,醫院方麵還沒匹配到合適的腎源,吳二苟決定不再等了,有表妹照顧媽媽也放心,不過在走之前還是去看看盧剛。
盧剛所在的位置是軍區醫院,吳二苟和馮媛媛各自買了一束花,
到醫院時才發現看望盧剛的人太多了,而且還要經過審查,隻接受學生代表和機關團體代表進入病房慰問。
“同誌,我是盧剛出手相救的當事人,我叫馮媛媛,這是我表哥,當時就是他和盧剛兩個人赤手空拳同劫匪搏鬥的,後來盧剛受傷了,還是我表哥親自揹他上的救護車,我們特地從洪原縣趕過來的,就是為了看望一下盧剛,你讓我們進去吧。”
馮媛媛費了老大勁才擠到接待人員麵前,一個年輕軍官接待了她。
“你說的是真的?不要騙我喲,否則會受到處罰的。”
“不會騙你,盧剛見到我們肯定認識。”
“那行,你們跟我來吧。”
軍官領著二人到了盧剛的特護病房,剛好有幾個學生走出去。
“盧剛,這兩個人你認識不?”
軍官讓吳二苟和馮媛媛站在門口讓盧剛辨認。
盧剛側臥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還算不錯,仔細打量了一下二人突然激動起來:“哥,終於見到你了,胡幹事,這就是在車上跟我一起同劫匪搏鬥的大哥,要不是他我就活不了。”
軍官點點頭:“那你們進去吧,最多五分鍾,小盧一會還要接受治療。”
吳二苟和馮媛媛立馬進入房間坐到了盧剛的對麵。
“哥,我叫盧剛,今年二十歲,家是洪原的,在東江服役,一期士官,你叫什麽名字呀?”
“哇塞,太巧了,我們也是洪原的,我哥也是在東江上班,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馮媛媛,那天你就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這是我表哥吳二苟,把你的電話留下,以後我們還可以在東江見麵呢。”
沒等吳二苟開口,馮媛媛像機關槍一樣說了一大堆。
“哦,你們兩個表兄妹呀?”
“對呀,不過當時我們倆還不認識呢,我哥去了東江好多年,我們倆都長變了,所以沒認出來,迴家以後才知道我們是親戚,你說巧不巧。”
“真是挺巧的,對了哥,醫生說要不是你在車上用急救包給我止血,我這條小命就沒啦,哥,謝謝你,等迴到東江我去找你。”
吳二苟總算能插上話了:“盧剛,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說實話,麵對歹徒我是膽怯的,如果不是你站出來我不敢出手,是你救了我表妹,救了一車的人。”
盧剛搖搖頭:“哥,真是慚愧,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猶豫,應該第一時間站出來製止歹徒的搶劫行為。”
“別自責,當時的力量太懸殊了,你猶豫是正常的,麵對五個窮兇極惡的持刀歹徒,在群眾的生命安全沒有受到威脅時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是合理的,整輛車上的財物也沒你的命值錢,你最終還是站了出來就體現了作為軍人的責任和使命,你依然是英雄。”
吳二苟的這番話讓馮媛媛無比的驚訝,這是姑媽家那個沒上過一天學,傻了十幾年的二表哥嗎,這說話的水平可比自己這個水貨大學生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