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軍雖然不看好吳二苟能有什麽辦法讓村民們都迴去,但也得試試,撥通了吳二苟的電話。
“吳總,你現在在哪裏?出發了嗎?”
“雷縣,我已經出發了,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十點的飛機,估計要零點抵達西康,到縣城差不多要到兩點,現在什麽情況?”
“村民們都聚集在醫院不願意迴家,要求政府懲治兇手,查出幕後主使,查明事實真相,還要求賠償,你說這些事今天就能給答複你,你有什麽辦法讓他們都迴去,這裏的晚上還是挺冷的,要是都凍病了就更麻煩。”
“我去,我能有什麽辦法呀,又到不了現場,你讓馬明和村幹部以及黨員做工作呀。”
“已經試過了,沒用。”
“那我就更沒辦法了,要不你跟馬明說,村民如果願意住賓館明天再來的,費用都算我的,晚上要是在醫院堅持的,明天就不管飯了。”
雷軍微微一愣:“這個辦法可以試一下,之前我們總是勸他們迴家自然都不願意,可要讓他們住賓館明天再來應該可行,隻是又要讓你破費了。”
“不要我破費可以啊,你縣政府把這些費用承擔了。”
“你看你看,又說出這樣沒覺悟的話,行啦,我讓馬明按你說的試試。”
雷軍一聽吳二苟又想耍賴連忙關掉了手機,讓馬明照吳二苟的意思去做工作。
馬明懶得讓村幹部一個一個的做工作,拿起擴音器就喊:“大夥都聽好了,你們剛才提的這些要求今天晚上不可能有答複,現在是法治社會,那些兇手和幕後主使是由司法機關的調查和審判的,這個過程會很長,我們隻需要關注結果就行,如果判得不合理我們再上訪。
至於賠錢的事,要等吳書記和劉書記的家屬情緒穩定之後再協商,其他人也做不了主,所以大夥沒必要在這裏熬夜受凍,剛才吳二苟吳總打電話來了,建議大家今天晚上都去住賓館,明天再來跟政府談判,他也會親自到場,所有的費用都算他的,不管談幾天,一定會給兩個書記和所有村民討個說法。”
“真的假的,二苟現在在哪裏?”
“當然是真的,吳總現在正往東江機場趕,淩晨兩點就能到洪原。”
“好,有吳二苟出麵就好辦,他省裏有人,不怕那些黑惡勢力和保護傘,我們聽他的。”
“對,二苟是吳書記的本家侄子,肯定不會放過那些兇手,聽他的安排沒錯。”
“我們去住賓館,明天再來,這麽多人不能真讓吳二苟一個人出錢,我們帶了手機自己付賬。”
馬明沒想到吳二苟這三個字這麽管用,這麽複雜的局麵迎刃而解,連忙喊道:“帶了錢的先自己墊付,迴頭找各村幹部報銷,沒帶錢的跟著保安去找賓館,有人付賬。”
盧剛帶這麽多保安過來送晚餐,馬明就知道他是吳二苟派來搞後勤的,所以把難題甩給了他。
看到村民們陸續離開醫院,雷軍等人才鬆了一口氣,連夜趕迴縣政府召開緊急會議,部署明天的應對措施,因為馬明最後提醒他,明天從村裏趕來的人可能還會更多。
吳二苟到達洪原縣城已經淩晨兩點半了,是盧剛去機場接的,跟吳二苟同行的是葉盛,他正好迴來探親。
馬明在縣政府招待所開好了房,他一直沒睡,就等吳二苟過來。
“馬明,我聽盧剛說你也受了點輕傷,怎麽不早點休息。”
吳二苟看馬明的眼睛都熬紅了。
“沒事,就在山上追兇手的時候摔了一跤,手臂擦破點皮不礙事,不過剛花八千多塊買的新手機摔碎了有點心疼。”
“你沒事就萬幸了,還顧著手機,我明天給你買新的。”
“不用了,盧剛已經給我買了,二苟哥,我之所以沒睡,是因為有個新情況特別緊急,等你來商量。”
“什麽新情況?”
“有人想利用我們三個書記被襲擊的事件擴大事態,鼓動村民跟政府對抗,製造政治事件。”
吳二苟頓時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居然有這種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兩個小時之前我在外麵宵夜,有幾個男子找到我,要給我五十萬跟他們合作,讓我明天跟政府談判態度要強硬,不能讓步。”
“你怎麽應對的?”
“他們當時隻拿了一萬塊錢出來,說是定金,明天晚上再給剩下的四十九萬,我為了穩住他們沒同意付款方式,要求一次性給五十萬,他們也不同意,臨走之時說了,如果明天我的態度強硬一點,村民們鬧起來了,這五十萬還是會給我,並且讓村民在縣城每停留一天給十萬,當天付錢。”
盧剛推了他一把:“你怎麽不把他們抓起來?”
“抓不了,我今天追兇手累得夠嗆,現在腳酸手軟,而且這幾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感覺到都是練家子,一對一估計沒問題,三四個我絕對幹不過。”
葉盛很驚訝:“這應該是間諜吧,居然這麽囂張,敢公開收買你,就不怕你報警?”
馬明搖搖頭:“他們很精明,一看我拒絕,馬上就離開了,而且這些人應該都化妝了,不是本來麵貌,我報警沒有任何依據。”
吳二苟眉頭緊皺:“這個事要趕緊上報,不然我們都會被人利用。”
“我還沒說完呢,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吳強給我打電話,說也有人找他了,讓他聯絡其他人一起要求巨額賠償並讓兇手出來給吳書記磕頭認罪,政府不答應就靜坐或遊行,每人每天給三百塊的工錢,給他一天五千,還說這是為吳書記和劉書記的家屬爭取利益,有很多人參與。”
“吳強答應了?”
“沒拒絕,吳強說對方似乎有槍,臨走給了他兩千塊錢,還有劉朋的幾個叔伯兄弟可能被收買了,明天他們會帶頭鬧事。”
吳二苟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
“你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要調查劉朋是否策劃沙場鬧事嗎,我收買了他的一個堂弟,那一次劉朋確實是主謀,讓他的幾個叔伯兄弟暗中搞的鬼,他的本意是逼迫你放棄沙場,然後每個村開一個沙場。
剛才他那個堂弟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另外幾兄弟接受了別人的定金,準備明天組織他們村的人鬧事,還要從村裏調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