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廠方向發生火災吳二苟也察覺到了,他剛好在樓頂練拳,雖然那個地方離他住的攪拌站辦公樓有四裏多路,中間還隔著樹林子,可還是能看見火光,以為是山上著火了,連忙派了一個值班的保安騎摩托車過去檢視。
當保安迴來報告說是有人縱火焚燒車輛後,吳二苟大為震驚,知道這是馬明等人策劃的,沒想到他們這麽極端,用這種方式阻止魏家開沙場。
魏光輝還真猜對了,吳二苟從沒想過用這種方式對付魏家,並不是他有多高尚和善良,而是因為這麽做會被警方持續關注,也很容易留下證據。
對付魏超和魏光輝這樣的黑道人物,吳二苟不反對用極端的方式進行報複和反擊,但是絕不會用明顯觸犯法律的方法讓警察有跡可循。
果然不出所料,警方在第二天對火災現場進行勘察發現,縱火者是從湖麵過來的,湖岸邊有船停靠的痕跡。
警方隨即對湖區所有的船隻和船主進行排查,漁場的快艇和機動船成了重點,因為村民的漁船都是普通的搖槳船,作案後不能快速離開。
吳二苟沒有就這起縱火案詢問馬明和劉朋,隻當什麽事也不知道,不過心裏已經做出決定,將沙場讓出去,等開發樓盤封頂後,攪拌站也交出去,隻當是對農業開發的投資,不再插手沙湖的後期開發。
他已經從兩起群體事件中看清了一些村民的仇富和排外心理,對他沒有感恩之心,反而覺得他吳二苟是利用沙湖的資源為自己謀私利,前期修路也隻是為了方便掠奪村民的黃沙和石料資源。
警方的調查一直在吳家村進行,吳二苟沒有時間關注,因為宋倩的審計報告已經出來了。
圓晶廠一期廠房專案總造價二十億,甲乙雙方認定的結算書中有兩億一千萬的簽證單不符合事實。
吳二苟立即通知馬克公司留在省城法務團隊向經偵總隊報案,並申請凍結輝煌建築安裝公司的賬號和資金,同時讓漢斯再次來西川主持相關工作。
“輝哥,你能來我這裏一趟嗎,有急事找你。”
報案之後,吳二苟過了四個小時就給魏光輝打電話,讓他來商議對策。
“兄弟,什麽事這麽急啊,能透露一下麽,我好有思想準備。”
魏光輝接到電話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電話裏不方便說,你趕緊過來。”
吳二苟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要讓魏光輝產生焦慮感。
魏光輝不敢耽擱,帶著四個保鏢匆匆趕到攪拌站。
“兄弟,什麽事啊,我可是從省城趕迴來的哦。”
魏光輝進門也沒客氣,大馬金刀的坐在吳二苟對麵。
吳二苟的精神顯得很頹廢:“輝哥,你把我害慘了,這麽大的事為什麽要瞞著我呀,現在想補救都來不及。”
魏光輝心頭一緊,預感是審計出了問題,不過還是裝糊塗:“兄弟,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麽害你啦?”
“審計結果出來了,有兩個多億的簽證不符合事實,圓晶廠方麵已經報警,德國總部懷疑我參與了此事,已經宣佈停止我所有職務,並派人過來專門處理此事,南海集團外貿公司第三季度的歐洲訂單已經凍結,南海集團建築公司在東江馬克汽車基地的施工專案也暫停撥款,光這兩個專案,我已經損失十個億。”
沒聽清楚吳二苟後麵的訴苦,魏光輝聽到簽證兩字就已經變了臉色。
“輝哥,你倒是說話呀,到底什麽情況呀,我不太懂建築,他們說的簽證單怎麽不符合事實啊?”
吳二苟見他不說話,故意裝不懂。
魏光輝究竟是老江湖,馬上就鎮定了:“兄弟,別著急,經偵那邊我有人,事情不會太糟糕。”
“輝哥,這件事恐怕經偵總隊也兜不住啊,這是外資企業,涉案的金額又這麽大,馬克公司肯定會通過總領館施壓徹查此案,你跟我說實話,究竟什麽情況,我看能不能采取一些補救措施,總部那邊我還有些人脈。”
魏光輝還是不太相信吳二苟,起身出門打起了電話。
十分鍾之後,魏光輝臉色陰沉的走進來:“兄弟,經偵總隊確實接到報案了,辦案人員已經抵達洪原,還將建築公司的賬戶給封了,補救可能來不及了。”
吳二苟著急的問:“輝哥,你別嚇我呀,真有兩個億這麽多嗎?”
“我不知道,我沒參與這事,都是我下麵的建築公司總經理一手操作的,不過肯定會對我這個董事長造成很大影響。”
魏光輝開始推脫責任,也不想跟吳二苟說實話,萬一這裏有監聽裝置,那就把自己給拖進去了。
吳二苟歎了一口氣:“哎,輝哥還是沒把我當兄弟啊,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對我說實話,我可是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兄弟,別這麽說,我確實不太清楚具體情況,等會我迴去瞭解一下一定告訴你。”
“算了吧,了不瞭解已經不重要了,既然他們已經報警,估計不會有錯,我跟馬克公司的合作估計要全部中斷。”
“不好有意思啊兄弟,這事連累到你了,哥給你道歉,別灰心,沒有了馬克公司的合作,你還有茅坪這麽大的開發專案呢,這邊的利潤可不止十個億,要是你願意,後期的開發我跟你合夥。”
“哎,我不想在這邊繼續投資了,你知道嗎,這裏的村民不但要收迴沙場,還要對沙石料漲價,我現在騎虎難下,房子做到一半不能停,隻能妥協。”
魏光輝大為驚訝:“我去,這也太不地道了吧,你可是土生土長的吳家村人,為村裏修路,帶村民致富,他們這是吃水忘了挖井人啦,你有正規手續,不同意他們能怎麽樣?”
吳二苟苦笑:“輝哥,上次沙場鬧這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經得起幾次這樣的折騰啊,再說,即便我可以強行抽沙,可石料還掌控在他們手裏呢,一但斷供,我的樓盤就得停工,他們掌握了我的命脈,迫使我就範。”
“臥槽,這裏的村民真特麽不是東西,前幾天的縱火案也是他們幹的,要是查出來是誰主使的,老子要他生不如死。”
“輝哥跟那個沙場有關係?”
“沒有,不過開沙場的是我的一個兄弟,他這迴的損失太大了,接近一千萬呢,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兄弟放心,我遲早要讓這些村民付出代價,幫你把沙場拿迴來。”
魏光輝現在也認定吳二苟受到了村民的脅迫,如果跟他聯手說不定還能從沙湖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