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魏光輝不願意輕易放棄開辦沙場的,吳副局長有些詫異。
“魏總,連吳二苟的沙場都開不下去了,你還打算在水廠繼續開?不說吳二苟會不會同意,當地的老百姓就不好對付,你是沒在現場,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兇險的場麵,那邊的老百姓太彪悍了,三百多名訓練有素的保安被圍在那裏完全不敢反抗,要不是苗局長開槍,連警察都鎮不住。”
吳副局長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呂方也點頭:“輝哥,要用強勢手段把沙場開起來不太現實,一方麵我們沒有吳二苟那樣專業的保安公司,一次組織兩三百人我們也沒問題,可每天去那麽多人就做不到,另一方麵這點人在沙湖那邊根本就不夠看,那些村民太齊心了。”
魏光輝緊皺眉頭:“沙場能不能開關係到我們的攪拌站能不能開,吳局,如果我們跟村民合作呢,能不能行得通?”
“你願意給村民六千萬?”
“當然不行,水廠那個地方有點小,達不到吳二苟的沙場產量,給六千萬我要虧本,可以給他們分成,跟吳二苟的攪拌站一樣給他們兩成的股份。”
“可以去找那三個書記談一談,估計行不通,別看今天老百姓鬧得兇,大部分村民還是擁護吳二苟的。”
“我們開沙場隻會給村民增加收入,跟擁護他們吳二苟不衝突,在法理上吳二苟不能阻止我開沙場。”
“那試試吧,要能談好當然更好。”
吳副局長不好打擊他,隻得順著他說。
呂方則有些擔心:“輝哥,現在去談時機不好,如果談不攏怎麽辦,我們的攪拌站是否有開下去的必要?”
“攪拌站肯定得開呀,沙場實在開不了,就買他們的沙唄,無非是成本高點,也比買吳二苟的混凝土要便宜。”
“那他要不賣沙給我們呢?畢竟我們的攪拌站一開就是在搶他們的生意。”
“怎麽可能,我跟吳二苟表麵上又沒有翻臉,即便翻臉了,他的沙場還能分辨哪些車是給我們送沙的?”
“也是,那攪拌站這邊就不停了,目前圍牆已經做好了,土地也平整完成,準備修建基礎設施和安裝裝置,預計在我們的樓盤開發之前可以運營,隻有罐車和泵車還沒落實。”
“嗯,這些車輛隨時可以買,不著急,抓緊時間安裝裝置,我們要提前囤積砂石料,這兩天我就去落實沙場的問題,順便慰問一下吳二苟,這段時間他很受傷,總裁的職務擼掉了,今天又遭受圍攻,我這個當哥的不能裝作不知道啊,哈哈。”
魏光輝有點幸災樂禍,自己在圓晶廠專案上雖然有些損失,可吳二苟的損失似乎更大。
沙場的群體事件發生後第二天,洪原縣政府就出麵辟謠了,發出官方宣告:
南海集團旗下的沙場雖然對當地的生態有些影響,但是在可控範圍之內,吳二苟本人也是有良心的企業家,不但為家鄉引進數千億的專案,還出資兩個多億修建多條公路,幫助當地老百姓發家致富,還計劃在年底之前捐贈一百輛新能源汽車助力洪原的城市和農村公交發展,給全縣的老百姓帶來實惠,作為一個有能力有擔當更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吳二苟為洪原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吳二苟本人也向政府和社會承諾,為了保護沙湖的生態環境,南海集團將在政府的指導下對沙湖區域進行科學有序的開發,黃沙資源除了滿足茅坪的開發之外,不再對外銷售,獲取的利潤全部用於沙湖的農業開發,南海集團分文不取。
這個宣告一出,網上的風向瞬間就變了,全是給吳二苟和南海集團點讚的。
但是受到衝擊最大的還是魏光輝,沙湖的黃沙不對外銷售,那他的攪拌站還開個屁呀,所以第一時間找到了雷軍。
“雷縣,茅坪的拆遷征地和開發我可是占大頭啊,為了降低成本,我的攪拌站也開始修建了,沙湖的黃沙資源是不是要分些給我呀?我的沙場準備開張呢,你們那個宣告一出我還怎麽開呀?”
魏光輝見到雷軍一點都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提要求。
雷軍故作驚訝:“你也要在沙湖開沙場?沙湖不是被南海集團買斷了嗎?”
“我有吳二苟老婆的授權書,可以開沙場的。”
“魏總,不行啊,現在不光社會上都盯著沙湖,省市環保、礦產資源、農業廳等部門都在關注沙湖,已經準備派人下來調查,這次的群體事件造成的影響太大了,我和楊局可能都要受處分,要不然吳二苟也不會主動縮減沙場的產量,你就不要添亂了,這是往槍口上撞啊。”
魏光輝很不甘心:“雷縣,我已經在沙場和攪拌站上麵投入了很多資金,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搞個小沙場隻供應我們自己的攪拌站?”
雷軍歎了一口氣:“魏總,開沙場就別想了,要開攪拌站隻能找吳二苟商議,看他能不能給你供應黃沙?我覺得你不如就用他的混凝土,他的價格比縣城這邊還要便宜,你的量大,價格方麵還可以跟他商量,比你投入大量資金搞攪拌站要劃算。”
魏光輝算是聽明白了,這個雷軍是在維護吳二苟。
“雷縣,黃沙的事我可以找吳二苟商議,不過我想諮詢一件事?”
“你說。”
“關於捐贈新能源汽車的事,吳二苟是什麽時候決定的?”
“就昨天晚上,他主動給我打的電話,可能是怕這次群體事件會被公安部門追究,他是當事人難辭其咎,因此想通過這個方式獲取政府的諒解,魏總怎麽會關心這件事呢,是不是也打算為洪原的脫貧攻堅出一份力啊?”
“咳,這事我迴去跟股東商量一下。”
雷軍的話問得魏光輝有些尷尬,壟斷了十幾年的客執行業被政府取締,自己心裏正不爽呢,怎麽可能還願意花冤枉錢給政府捐款,之所以詢問吳二苟捐贈車輛的事,是有些懷疑政府收迴客運線路的事跟吳二苟有關係。
看著魏光輝落荒而逃,雷軍一陣冷笑,果然是個鐵公雞老狐狸,一毛不拔不說,還想在吳二苟麵前玩巧取豪奪那一套,這一次怕是遇到對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