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講究禮尚往來,蘇瑾瑜收了這麽多禮就意味著以後這些親戚叔伯有紅白喜事都得來上禮,有什麽大事也要相互幫襯。
吳二苟也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事,無事獻殷勤總覺得有些陰謀的味道,可又沒法拒絕,大年初一,又是孩子的生日,人家把錢放在孩子坐的簸箕裏,你總不能塞迴去吧。
夫妻兩人懷著複雜的心情強裝笑臉應酬這些突然轉性的親戚。
好不容易把這個抓週宴應付過去,吳二苟以為會像上次來一樣,安安靜靜的在家待到初五就迴去。
沒想到從初二開始,吳二苟一家三口就被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輪番接到家裏吃飯、喝茶,三天時間,三房的叔伯全都走了一遍,好在都知道吳二苟身體沒好不能喝酒,否則天天要被灌醉。
總算熬到了初五,蘇正坤一家準備返程迴東江,村支書蘇正陽竟然親自過來相送。
“二苟啊,前幾天跟你說的事可要放在心上,迴去以後盡快給個準信,我對你的期望可是很高哦。”
蘇正陽首先跟蘇正坤嘀咕了一陣子,然後拉著吳二苟反複的叮囑。
“陽叔,收假以後我盡快安排人過來做調研,最遲不晚於初十,你看行嗎?”
吳二苟知道推脫不了,隻能先答應再說。
“行行行,你派人過來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接待。”
蘇正陽笑逐顏開,這個有錢的侄女婿終於搞定了。
一家人在午飯前趕迴了東江,馮喜梅已經在家弄好了午飯,所以全都到了別墅。
吃過飯,蘇正坤就把吳二苟單獨叫到小客廳。
“二苟,蘇家村那邊你打算投多少錢?”
蘇正坤單刀直入,直接聊投資的話題。
“爸,您的意思呢,是想讓我投多還是投少?”
“要資金充裕的話就多投一點吧,你那幾個叔叔買大船把家底都掏空了,借的貸款還沒還完,現在還是負債,你和瑾瑜現在有能力了,能幫就幫一把吧,我迴去也有麵子。”
又是麵子,吳二苟猜得真是沒錯,嶽父八成已經被那些兄弟洗腦了。
“爸,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咱爺倆有什麽不能說的。”
“瑾瑜從小到大一直不受二叔他們待見你知道嗎?”
“沒有啊,瑾瑜是因為不能說話,性格又孤僻靦腆不合群,所以都不怎麽跟她講話,怎麽會不待見她呢,你看這次辦酒席,他們不都挺上心的嗎,送的禮也不少。”
蘇正坤這麽一說,吳二苟算是明白了,二十多年了,嶽父根本就沒注意到蘇家人對瑾瑜的態度,就像不知道李梅一直在欺辱瑾瑜一樣,心裏總覺得對女兒有愧疚,可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她。
“爸,有些事不能光看錶麵,隻有瑾瑜自己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所以對蘇家村投資的事,我會尊重你的意見,但是投多少要瑾瑜說了算。”
“你說的什麽意思啊,瑾瑜在蘇家村受了欺負?”
“有沒有受欺負隻有瑾瑜自己知道,她是不會說出來的,不過你迴憶一下,我第一次和瑾瑜迴蘇家村過年是什麽情況,那時候有叔伯請我們吃飯嗎,二叔二嬸和兩個堂哥堂嫂跟我們講過話嗎,在那裏七天時間,我們兩個跟空氣一般,連吃飯都沒人招呼一聲,我無所謂,可瑾瑜是他的親侄女啊,這不算欺負她嗎?”
蘇正坤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還真想不起當時有這種事發生,因為他一迴家就基本上天天喝醉,哪裏注意得到這些細節呀,不過其他的叔伯沒借女兒女婿吃飯倒是事實。
“爸,我知道你很看重跟老家那些兄弟的關係,衣錦還鄉、有錢了就想幫襯老家人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把這個觀念強加到瑾瑜身上,她對蘇家村沒有好感,除了爺爺奶奶,她沒把其他人當親人。”
“她真是這麽想的?”
“是的,這些年她心裏的苦沒有人知道,再多的委屈都是一個人默默承受,唯一讓她體會到親情的隻有舅舅和姨媽家的人。
蘇正坤的神情突然萎靡起來,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多。
“二苟,你今天要不說,我還不知道瑾瑜不光受到你嶽母的欺負,原來在蘇家村也受了這麽多委屈,我這個父親做得太失敗了,我得問問她去,這些事為什麽不跟我說。”
“爸,算了吧,這些事都過去了,再提起來隻會更傷她的心,現在有我了,我不會再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蘇正坤歎了一口氣:“也是,再問她有什麽意義呢,想必她這些年對我也是有怨恨的,二苟,謝謝你,是你讓瑾瑜走出陰影,給了她想要的生活。”
“爸,我們是一家人,說這話就見外了。”
“嗯,那不說了,不過二苟啊,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蘇家村的投資你無論如何要投點,我在祠堂裏可是拍過胸脯的,要不然我真沒臉迴去。”
“行,我跟瑾瑜商量一下,多少投一點。”
有吳二苟的保證,蘇正坤總算鬆了一口氣。
吳二苟本來還想問一下瑾瑜媽媽的死因,可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問不合適,隻能讓瑾瑜跟他溝通。
初六去了舅舅和姨媽家拜年,初七就開始上班了。
吳二苟立馬成了大忙人,南海集團成立迫在眉睫,蘇瑾妍一天要給他打十幾個電話。
馬克公司的事情更是一大堆,這是他的主業,可不敢懈怠,連續三天都加班到晚上十點多,以至於把蘇家村的事給忘了。
“吳總,李市長辦公室打電話來說市公安局一會有人過來跟你見麵,請你接待一下。”
陳然拿了一堆檔案進來讓吳二苟簽字,順便提了一句。
“公安局找我?沒說什麽事嗎?”
“沒有,隻是讓你接待。”
“行,要來了就讓他直接進來。”
吳二苟想不出自己跟公安局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