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刺激吳二苟,馮喜梅和蘇瑾瑜在他醒來的時候盡量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也不怎麽跟他交流。
蘇瑾瑜經過輸液調養,氣色也逐漸好了起來,這樣的狀態對吳二苟的身體恢複也有好處,至少讓他不再擔心。
在此期間,前來探訪的人可不少,有省外事辦的,省長辦公室的,德國總領館的,省公安廳來錄口供的,馬克西川分公司的,洪原縣政府、公安局的,不過全部被盧剛擋迴去了。
唯一沒擋住的就是鄭蘭,她帶著吳子豪從洪原趕過來了。
“奶奶,嬸嬸,讓我摸一下妹妹的臉,我可想她了。”
病房外,吳子豪見到馮喜梅和蘇瑾瑜就跑了過去,在蘇瑾瑜跟前墊著腳要拉扯小初一的衣服。
“媽,二苟好些沒有,這是弟妹吧,長得可真好看。”
鄭蘭有點拘謹的打著招呼。
蘇瑾瑜沒見過她,不過還是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馮喜梅則沒搭理她,抱起孫子就進了病房,鄭蘭也尷尬的跟了進去。
“奶奶,叔叔怎麽啦,為什麽身上這麽多管子?”
“叔叔病了,這是在治病。”
“那他怎麽不理我呀?”
“叔叔睡著了,等他醒了我們再進來好不好?”
“好,我要抱妹妹。”
馮喜梅抱著孫子又出來了,對鄭蘭說:“二苟你也看到了,要是沒事你就迴去吧,孩子留在這裏。”
“媽,我跟金苟又不是真離婚,當時是怕房子被法院封了,等他出來我還是要跟他複婚的,所以我還是吳家人,還是您的兒媳婦,幹嘛一來就趕我走呀。”
鄭蘭低聲下氣,以前吳金苟在的時候,她對婆婆可是趾高氣揚,要不是指望她幫著帶孩子,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如果把婆婆的大腿抱緊了,她立刻就成了豪門中人。
馮喜梅冷笑:“假離婚?要是假離婚你怎麽捨得把子豪丟給那個老東西在外麵東躲西藏,他才四歲呀,你這個當孃的怎麽就這麽狠心?”
“媽,你聽我說,那都是我孃家人逼的,真不能怪我,後來我還找了他好久呢。”
“算了,怪不怪你又怎麽樣,你跟老大複不複婚我也管不著,你要是真心疼孩子,就讓他跟著我們,二苟和瑾瑜都不會虧待他,會給他最好的條件,接受最好的教育。
老不死的,油鹽不進呀,說了半天還是要趕我走,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放棄。
鄭蘭把眼光投向了蘇瑾瑜:“瑾瑜啊,你看子豪還這麽小,不能沒有媽媽呀,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跟著你們迴東江,你家大業大的,隨便安排點什麽事我做,我也順便照顧子豪,等他爸出來了,咱們一家人也就團聚了,看你的麵相就是心地善良的人,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這個家支離破碎吧。”
蘇瑾瑜確實心地善良,可她對吳子豪被拋棄這件事心裏總有個疙瘩,正如婆婆所說,得有多狠心才會扔下自己的親生骨肉不管不顧呀,初為人母,這種骨肉親情有更直觀的感受,因此對這個鄭蘭怎麽都喜歡不起來。
反正她又不能講話,朝她笑了笑,然後用手朝婆婆那裏指了指,意思是婆婆當家做主。
這個啞巴也不好糊弄,鄭蘭有點著急,隻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子豪,奶奶不要媽媽了,要趕媽媽走,你是不是也不要媽媽了?”
四歲的孩子哪裏懂這些呀,奶奶再親也沒有媽媽親,吳子豪立馬就哭起來了。
“奶奶,我要媽媽,你別趕她走好不好,奶奶,子豪很乖的,媽媽也很乖,你別趕她走。”
“鄭蘭,拿孩子說事你要不要臉。”
孫子是馮喜梅的軟肋,把他交給鄭蘭肯定是不放心。
“媽,我知道以前對您的態度不好,那個時候年輕不懂事,總是依著自己的脾氣來,自從金苟出事後,我也經曆了很多人情冷暖,以前是我錯了,我給您道歉,看在您孫子的麵上原諒我行嗎,讓我迴來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我一定盡心盡力侍奉二老。”
為了迴歸吳家,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鄭蘭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馮喜梅終究是心軟之人,看著淚眼婆娑的孫子,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先跟我們住下吧,等二苟恢複了再說,這事他說了算。”
鄭蘭一聽大喜,婆婆鬆口了基本上就穩了,憑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搞定小叔子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盧剛在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鄭蘭就帶著孩子跟馮喜梅住進了一間房。
第二天開始,鄭蘭就把買飯洗衣的事全包了,殷勤的照顧幾個人的生活起居。
經過近十天的治療,吳二苟恢複得很快,身上的儀器都去除了,可以下床活動,氣色好了很多,從外表上看不出是個病人。
經過醫生的同意,吳二苟開始接待來訪的各部門領導。
首先是警方對他的詢問,吳二苟把自己在審訊室遭受毒打的經過沒有任何誇張的講了一遍,對於襲擊魏超的事則矢口否認,再次強調自己手握幾十億的資金怎麽可能為了區區一二十幾萬塊錢跟人結仇呢。
辦案的民警也覺得他沒有作案的動機,還沒迴家就斥資幾百萬為村民修路,還會在乎還那一二十萬塊錢,再說了,吳長富其他的債主都拿到了錢,大多數還算了利息,不至於單單跟魏超過不去。
省長辦公室來人主要是預約吳二苟跟省長的會晤,自然是希望馬克公司加大在西川省的投資。
德國總領館來了個外國人,單獨聊了十幾分鍾就走了。
馬克西川分公司總經理則匯報了一個多小時的工作。
這些來訪之人從衣著和氣質上都不是普通人,這讓蘇瑾瑜、馮喜梅以及鄭蘭都困惑不已,很顯然,吳二苟有著不為她們所知的特殊身份,而且這個身份的分量還不小。
最為震驚的是盧剛,因為每個來訪的都要經過他和小張,來訪者一來就要表明身份,征得吳二苟的同意才能進入房間會談,而這些人明顯對吳二苟很恭敬,特別是那個總經理,表現得很緊張,還有點唯唯諾諾。
二苟哥究竟是什麽人啦,看見小張一臉淡然的樣子,盧剛幾次向她打聽,可什麽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