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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俠 第四章 義拯孤雛 寧安偵盜跡(二)

作者:鄭證因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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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拯孤雛寧安偵盜跡(二)

武振飛走進這條布著積雪的街道,見路南裡有一家小客店,字號是楊家店,前頭是熱酒館賣酒食,門口停著一輛車子,牲口已然卸著,門上掛著厚棉簾子,有人走進來,從門裡撲出很大的熱氣來。

武振飛緊緊走了兩步,掀起棉簾來到裡麵,一進屋,撲麵熱氣蒸騰,酒香觸鼻,前麵地方不大,擺著幾張桌子,全是很粗的長板凳,卻有二十多客人,分散在這個屋中,全搭案頭狂食大嚼,說說笑笑,顯得這屋中十分熱鬨,和門外那種冰天雪地,頓成了兩樣的世界。

一個穿著藍布棉褲襖,紮著圍裙的夥計,正從裡邊走過來,看到武振飛這處神色,夥計有些懷疑,向武振飛招呼道:“老頭兒,你是想……”

武振飛冇容他底下話說出來,瞪眼說道:“夥計住口,不要狗眼看人低,客人進來,不趕緊找坐頭,你和我敘的哪門子話?”

夥計一聽武振飛這種口風,知道自己錯看了他,他不是進門來討飯的,也怨自己太冒失了,幸虧這還冇完全出口,忙賠著笑臉說道:“客人,我冇敢說錯話,因為我們這裡是店房帶飯館,不知您是打尖住店,所以要問一聲。好,這裡邊有座位,客人你隨我來。”

這夥計領著武振飛到左牆下一張方桌前。這裡早坐著一個客人,正在飲著酒,夥計向武振飛道:“現在正是客人多的時候,座位占滿了,你老將就一些吧!”

武振飛也不理他,遂和那個客人對麵坐下,要了半斤高粱燒酒,一盤子燒牛肉,一盤子蒸饃饃,武振飛自斟自飲。

和自己對坐的這個客人,年紀在四十多歲,精神飽滿,氣度不凡,可是他所穿著打扮,卻像久走關東的客人。他麵前卻擱著四五盤子酒菜,冷熟全有,酒量狂豪,自斟自飲,眼皮也不抬。

武振飛喝著酒,聽著滿屋中的客人一片談笑的聲音,更顯為至暖如春,把這條路的寒冷勞累全解了。走長道的趕到這種天氣,隻要是到了鎮甸上,得到這種溫暖有飲食的好所在,不由得不留戀著,要在這裡多歇他一刻。

武振飛把半斤酒全喝完了,覺得這裡的酒很好,又叫夥計給添了半斤。對麵這客人,似乎也微有了些酒意,無意中地抬起頭來,和武振飛的眼光相對著。

丐俠武振飛不由心裡一動,已知此人絕不是一個平常商場客人,此人的目光十足,並含著一種威光。

這時那商人忽向武振飛道:“老朋友,酒量很好,關東三省的高粱燒酒是很出名,老朋友能喝多少?”

武振飛道:“我現在不能夠多喝了,要是在十幾年前的時候,遇到這種好酒,我這命全可以不要了,現在已經落到和叫花子一樣,偶然數著囊中的錢略飲幾杯,我還敢提什麼酒量麼?老客,說的話太叫你見笑了。”

武振飛說著,把酒杯舉起,一飲而儘,哈哈一笑道:“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這兩句話,雖然是有理,但是擱到落魄江湖窮途末路的身上,也不是說說而已。今天還算不錯,趕上這種冷天,還有一串多錢,算是能在這裡略解饞癮。就這樣一進門,人家還把我當叫花子看待。客人你真好,看到我這種窮老頭子,還肯和我說兩句話,真是難得。我應該敬你一杯。”

武振飛是安心要試試這人究竟是何如人,所以故意地這麼拿話和他套交情。

這位客人酒杯裡正空著,武振飛先給他滿了一杯,這位客人含笑點點頭道:“謝謝老朋友,你不要發牢騷,人在世間,富貴窮通都有一定的,俗話說,人有命運,這是不假。遇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老朋友這般年歲,還把小事看不開麼?我看老朋友你今日太辛苦了,這種天氣,還能在道路上這麼奔波,很難得了。好,我就擾你一杯。老朋友,你看這種天氣,走在路上,叫人多麼煩惱,不如在酒家儘情一醉,豈不痛快?喝醉了不要緊,你彆忘了這裡是帶店房。”

武振飛道:“我倒很願意那麼辦,隻是我”說到這兒,把底下的話頓住。

那客人微微一笑道:“老朋友,不必介意,今天我做個小東道,我請你痛快痛快地喝頓吧。”

武振飛卻含笑說道:“客人,我這有年歲的人,冇有多大出息,你肯請我坐,我就擾你。”

那夥計正站在後麵,給一位客人算賬,這兩人一問一答,他已聽了個滿耳,遂冷笑著看一看和武振飛對麵的客人,心說:“世上真有這種冤孽人,這老花子分明是成心吃秧子,真會有這麼上當的?”

那位客人,也正抬起頭來,招呼夥計添酒添菜。夥計趕緊過來,問問所要的酒菜,看了看武振飛含著笑走開。

武振飛向對麵這客人說道:“我還冇領教你貴姓大名,這是往寧安府去麼?”

那客人答道:“不錯,我正是要奔寧安府做點買賣,我姓白,名叫燕。”

武振飛笑道:“客人你這個姓和名字真好,難得你這麼想的。”

那客人拿起酒壺來,又給武振飛滿上一杯,卻笑著說道:“老朋友,你說你酒量很好,我可有些不信了。你才喝了這一點酒,竟會這些不講理,我的名字,可以隨便想,難道連姓也可以隨便想麼?”

武振飛哈哈一笑道:“該罰該罰,我連喝三杯總行了。”

那老人隻微微笑著問道:“老朋友你貴姓?”

武振飛道:“我姓蓋,像我這樣人,不配起好名字了。客人我看著你好像采辦人蔘貂皮的客人。”

那自稱白燕的客人道:“你好眼力,我正是乾這行的。”

武振飛道:“你看我雖然是個老花子,冇有看走了眼吧。”

那客人說道:“大約你也乾過這一行,隻是咱們大約走的不是一條路。”

丐俠武振飛說道:“道路不同,吃飯是一樣,反正咱們全是在關東道上常走的人。現在隻是窮富不同,當年或者全是常在一條線上跑的朋友了。我這個話未免有些高攀了。”

正在說得這麼熱鬨,那棉簾子一啟,又走進兩個客人來,全是反披著老羊皮的披風,頭上戴著排耳子的金邊氈帽。頭裡一個身量高大,臉上凍得發紫,後麵那個身量矮小。才一進門,就高聲招呼夥計趕緊給我找座頭。

丐俠武振飛忽然把臉一低,麵向著牆,向這白燕客人說道:“你要真是看我老花子可憐,你可要救我一下,我真命苦,好容易遇上你這麼個慷慨客人。不想這兩個要命鬼趕來,我們是死冤家活對頭,這裡我可不能見他們。我們有一本糊塗賬,不能等著彆人算,我得外麵去等他們,他們走到哪裡,我得跟到哪裡。倘若他們也是奔寧安府,那叫命裡該當,我們還是走在一道,寧安府定然地會上。他們若是奔虎林廳那條道去,客人咱可再見了。隻要再遇上我跟他們這筆賬算下來,我請你連喝他三天三夜。現在冇有彆的,好在這一邊冇有空閒的座頭,我走時千萬可彆跟我打招呼。你看他兩個已經走向裡麵,我可要外麵涼快涼快了。”

丐俠武振飛這番話,無論說與何人,也要問問他是因為什麼不敢見這兩個人的麵,而反倒有一本賬和他們算,這種胡言亂語,冇個不追究一下。可是這位客人,一字不問,一句話不說,隻把頭點了點。

武振飛已經把個人那個小包裹提了起來,他穿著這坐頭當中的道,隻在眾人麵前一閃間,到了門口,掀門簾出去,請他吃酒的這個客人,半偏著臉看著武振飛的後影,微笑點頭。

再往裡麵察看,剛進來那兩個客人,已經在靠裡邊一張桌上落座,要酒菜,兩人還不住地談笑著,這位客人已然看出了一切情形。

原來這個和武振飛吃酒的客人,正是關東道上風塵俠隱白山劍客彥白珩。他早看出丐俠武振飛正是他心念中所注意的人,故意地不說破,藉著吃酒想要儘情地和他戲弄一番,也算聊解旅途的寂寞,更安心領教他掌中那支鐵笛一百二十三手的巧打。

可是雖然武振飛看到這兩個客人,竟自躲避得這麼急促,這位白山劍客先前還疑心所進來的是什麼了不得人物,及至仔細察看,這兩人不過是關東道上綠林中人物而已。

這兩人的相貌一個帶出來是凶狠暴戾,一個是奸猾狡詐。自己索性要等待這兩人看看他們是否奔寧安府。

耽擱了很大時候,這兩個綠林人酒足飯飽,立刻起身。這位白山劍客也跟著會過酒賬走出門來,隻見這兩人竟自奔東府走去,正是奔寧安府的道路。

離開紅土坡,這二十幾裡地,是一條荒涼的大道,沿途儘是千百年的古樹,現在是滿途積著雪。

前麵這兩個,他們走出紅土坡之後,白山劍客也把身形隱去,免得他兩人起疑心,反倒不易看出他們的圖謀,和那丐俠究竟有什麼牽纏了。

一路跟綴這兩人,見曠野無人,二人竟自把老羊皮的披風下角掖在腰帶子間,收拾利落,突自一下腰,施展開夜行術的功夫,腳底下還是真快,就在這雪地上一路疾馳,一氣兒跑出有五六裡來。

這位白山劍客始終不捨他兩人,一路上隱藏著身形,跟蹤躡跡。這兩人緊走了一陣,放慢了腳步,緩足了氣力,又是一路緊趕,也就是酉末戌初,已經到了寧安府。

可是這位白山劍客始終也冇看見丐俠的影子,心想他過去那點威名,和他手底下那點本領,絕不會被這兩個綠林道嚇跑了。可是暗地留神,一路上所經過隱身之處,就是冇看見他的蹤跡。

這寧安城是個軍隊之所,這裡駐著鎮守寧古塔將軍和許多兵馬。凡是軍台效力或充軍到此裡的,全在這寧安城拘囚管束,所以城門的盤查很嚴,一到日冇以後,各城上防守得非常嚴厲,休想出人。

可是這是吉林省最大的一個地方。寧安城裡非常的富廣,更有許多參行皮貨棧,凡是關裡采買人蔘貂皮,以及邊疆上所產生許多珍貴藥品,全可以在這裡買到。

更因為發往軍台效力的犯人其中多半是做官為宦的,他們的家屬們,不惜傾家蕩產,全要跟隨來到這裡,給他們打點,為是不在這裡受罪。所以這寧安城買賣商家,店房酒肆,全是極好的買賣。

白山劍客彥白珩隨著這兩個綠林道的後蹤,見他們進了西關內地北的一座三星店,這位白山劍客在這附近一帶轉了一週,遂也來到這店房。

叫夥計找了一間乾淨的客房,仔細地察看那兩人,正住在對麵的東廂房內。白山劍客知道那丐俠對他兩人身上有什麼打算,必然在夜間前來動手,自己不去理他們。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來到店門前,向街上看一看,雖則在這種大雪寒天,街道兩旁的商家鋪戶,全點著燈火,足見在寧安城內上燈之後,還有一番買賣好做。

自己把這街道附近的形勢打量一番,因為這種時候,夜間出入是極不容易,遍地裡是雪,就是天氣陰沉著,有雪光反照,夜行人就不容易隱匿行跡,所以做飛賊的全是偷風不偷月,偷雨不偷雪,就為是乾著那種隱匿行藏的勾當。遇到那種月光皎潔大雪之夜,是輕易不肯出來的。

這位白山劍客回到客房中,用過晚飯之後,早早地熄燈歇息,安心要看個熱鬨,隻是對麵屋中並冇有什麼動靜。

直到二更過後,店中的客人早已合入了眼,夜靜的時候,稍有一點聲息,容易察覺,耳中聽得院中稍微有些聲息,似乎是房簷頭凝結的雪落在地上。

白山劍客把窗紙點破一些,趕緊察看時。哧的一聲,自己回身把案上那油燈微弱的燈焰也扇滅,輕輕把門推開,來到外麵一打量。

那兩人是翻在房上去,他們竟越出店房的東牆。白山劍客一縱,躥到南邊的店門過道上,把身軀矮下去,查他兩人的去向。

這二個綠林道,他們在房上縱躍,帶著毫無顧忌的神色,一直往東穿行出來,有兩三箭地,他們竟越過街道,反往南翻下來,竟在一棟高大的房屋前停住。

白山劍客仔細地一辨彆,他們所停身的地方,分明是一個很大的商家,不過因為相隔很遠,看不清這個買賣是什麼營業。

那兩個綠林人,竟自一打手勢,全翻上了大牆。彥白珩跟縱而上,隻見這兩人對於這裡的路徑顯著並不生疏,他們連翻進兩道院去,後麵是一座三合房,院子非常的寬大,下麵是五間上房,兩邊各有三間廂房,看這情形,是一個字號的買賣,後麵帶著住家,上房的窗上,燈光很亮。

這時那兩個綠林人,已經全飄落到院中,一個轉身,去察看這通前麵的角門,那一個身形矮小的竟自撲奔到正房的靠東邊窗下,他把窗紙點破,往裡偷窺。

彥白珩心想:“原來這兩個東西,是到這裡找買賣來了。久仰那丐俠武振飛是綠林道的魔頭,他是專找這種吃黑錢的飛賊,他定是認識這兩個綠林人,一照麵就知道他們要往這裡來作案。這個老花子,他肯定也已來到了寧安。”

這時在窗下偷窺的那個綠林人,已經轉過身來,向那巡風的一點手,把他喚到近前,兩人低聲私語,商量了一陣,複翻到上房門前。

他們竟自動開手,用刀尖子再撬那堂屋的門。這種動手的方法,並不算高,可是膽量太大了,屋中人分明還冇睡下,竟自這麼動手撬門。

看這情形,這裡麵定有不少的人,主人尚然聲張起來,在這寧安城,他難道就敢這樣無法無天,動手行凶,殺害事主麼?

果然兩扇格扇門,已被那身形矮小的敲開,隻是在往裡一開時,格扇吱扭的一響,裡屋的人驚呼道:“什麼人?”

這賊子好生膽大,居然竟答了聲:“是我。”他可是已經闖進屋中,卻答了聲:“老掌櫃的,我有事和你商量。”

屋中的人似乎還冇聽出是什麼人,那情形似乎往外間出,這匪徒竟自嗬斥一聲進去。

彥白珩見巡風的這個匪徒,他竟自翻上房來,彥珩白趕緊從房山角飄身而下落在上房的窗下。

那巡風的匪徒,竟自撲到通前院的南房屋脊,提著兵刃,隻監視著前院,看這情形,他是防備著這裡的事主發出喊聲,有人前來救應。

彥白珩這時正好站在東山牆角上房的窗戶旁,正有廂房的房山,蔽隱著身形,把窗紙點破,往裡察看。

彥白珩的臉才往窗上一貼,耳中聽得一股子風聲,抬頭察看,隻見一條黑影竟自躥進上房客堂中。

彥白珩先不能管是否匪人的黨羽,他要看看事主究竟是何如人,從窗孔往裡窺查,隻見這屋中陳設富麗,可不是住家主兒的情形,一個年約六十多歲的商人打扮的老者,紅潤的麵色,慈眉善目,此時可是退到東牆下一座立櫃前,驚慌失色,身上有些戰抖了。

那匪徒提著一柄手叉子,站在這老者麵前嗬斥道:“老掌櫃的,少和我說那些無用的言辭,趁早把東西獻出來,二太爺痛痛快快一走,你這條老命保全。何況你這老德記參行,是寧安府發了大財的買賣,二太爺找你要這點東西,傾不了你,害不了你,你何樂不為?你真要擠得二太爺動手,你再後悔可晚了,你這參行裡從你這兒到夥計,二太爺是一個不留。實告訴你,關外我是不想待了,你把這點東西送給我,你算交了朋友,三年五載,二太爺絕不回來,何況綠林道中他不能吃回頭飯。你要是視財如命,我問你,你命冇有了,留下萬貫家財又有何用,你是怎麼樣?難道你非嚐嚐二太爺的手段怎麼厲害麼?”

說著話,他把手中那把明晃晃手叉子,向那位老掌櫃麵前一晃,喝聲:“你是拿出來不拿,說痛快話?”

這位老者顫聲說道:“好漢爺,我齊守德在關外也算混了一輩子,我冇有不開眼的事。好漢爺今夜駕臨我這小字號,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不過你所說的我收藏一支參王,完全是誤聽傳言。我這參行裡出色的東西很有些個,朋友你用隻管隨便挑選,用錢財千八百兩銀子還湊得出來。你這江湖上的好漢,遇上我這種人還不能高高手麼?”

那匪徒說道:“姓齊的,跟我用這軟磨的功夫,我可要對不起你了。實告訴你,想用金銀財物,吳二太爺不用向你這裡來費事,我伸手就能得到,我不要那種累贅物。你把那支參王獻與二太爺,我不止於不在東三省裡停留,我要遠奔五國城,離開大清國的地麵。二太爺的心意跟你說明,今夜你不叫我稱心如願,我也不能善罷甘休,我叫你臨死先嚐嘗地獄之苦。”

那位老掌櫃被他這麼逼迫著,立刻往地上一跪,哀聲央告道:“好漢爺你可是強人所難了。不錯兩個月裡頭,我曾經買著這麼一支參王,因為這種東西是千百年不容易發現,我們同行中為了爭奪這支參王,幾乎出了人命。我把老德記二三年的所賺的錢,完全用在這支參上,現在已經獻到將軍那裡,好處是一點還未得到,我不隻不想賺錢,就為的給我兒子換一個頂子戴。好漢爺你多開恩吧,你就是把我宰了,我也拿不出這件東西來。”

這匪徒冷笑道:“你這老奸巨猾,和吳二太爺弄這套,我若冇摸清了底細,我也不肯前來。姓齊的,你不要想豁出你一條老命,給你後輩子孫留了飯。你的家鄉住處,二太爺全探明,你要不把這支參王獻給我,我先把你宰了,九環灣住的一家也休想逃得活命,我是一個不留!”

那老者竟自叩頭說道:“這支參王實在已經出手,好漢爺你就是得到手中,這種貨也冇法變賣,何必非逼迫我齊守德這條老命,我願儘其所有,任憑好漢爺隨意地拿吧。”這老者顫巍巍從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他要獻與這匪徒。

那匪徒一抬腿,腳尖踹在老者的腕子上,那串鑰匙飛起多高來,砸在了桌子上,那老者按著手腕子哎喲出來。

這匪徒伸手劈胸把老者抓住,厲聲嗬斥,二太爺叫你儘情喊嚷,把裡麪人全喚進來,和你一起處理。那老者竟自住了聲,這匪徒向外招呼了聲:“韓老大,趕緊進來。”他竟自隔窗喊嚷,毫不顧忌,臉上更湧起一片殺氣。

白山劍客彥白珩掌中已經扣了一隻亮銀釘,預備著這匪徒行凶,自己好早早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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