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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喬 第31節,黑夜迷人

作者:石門棠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6 02:39:45

他的老婆很漂亮,足夠他快活地過上一陣子。他最終還是將毒品交給我,讓我充當他的駱駝,把我蒙在鼓裏。

如果我被抓,或者我產生懷疑開啟箱子,他都是死路一條,他看起來沒想這麼多。

我將毒品送到少校的金櫃裏,然後由某個人將毒品轉移出去,分發給散賣的“蜜蜂”。

少校是一位與七叔齊名的“大人物”,看管的錢財足夠壘砌一座三峽大壩。他的名聲一向很好,提攜晚輩,樂善好施,委託我去柬埔寨救出毒梟老五爺。

毛瑟死在老五爺被抓後的一個星期。

我在一個月後救出老五爺,老五爺在半路上被一位不知名的警察崩了腦袋,鬼知道命喪黃泉的老五爺會怎麼想,如果他知道此行兇險,還不如蹲在土牢裏捉螞蟻吃。

不管我有沒有救出喬,還是拐賣了雪鐵龍,我都得死。

因為毛瑟和老五爺都死了。甭管用何種想法和死法去做準備,不管歡不歡迎都得找少校談談,我點燃一支煙嘀咕起來。但是,我必須捱過今晚,就算我從不殺人。

那些躲在暗中的人看起來再也不會等了。非得殺人的夜晚纔是真的黑夜。我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把刀子懸在我的心窩裏。

夜色太濃了,綠樹林裏吹來的空氣充滿了鹹淡不一的味道,有一陣沒一陣地鑽進我的鼻孔,海水還在沖刷著遠處的礁石,偶爾發出巴啦啦的響聲,有幾輛車從酒店圍牆外的馬路上經過,我看著它們從同一條道路上開往遠處。

大部分房客都聞著玫瑰花香睡著了,隻有少數的幾間客房還亮著燈。

燈光能照亮的地方其實纔是最黑暗的地方。

我將窗簾拉緊,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運動長衫,將一雙帆布跑鞋的鞋帶繫緊,並將頭髮上抹了髮油,坐在窗檯背後的角落裏,望著燭光能照亮的地方。

它就像一個一捅就破的氣泡。

我將所有蠟燭吹滅,拉下電閘。

幸好他們來得有些及時,我差點在漫長的等待中睡了過去。

當他們拉開窗簾藉著室外的微光找著落腳點的時候,誰都不會想到我就坐在離他們不足一米的地方。他們光著腳,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其中一人手掌中握著的一把短刀,在某個恰當的角度將星光反射到我的眼裏,看起來就像天空最遠的地方傳來的寸長電弧。

我慌忙抬手擋住了自己眼眉上方,我不希望自己憤怒的眼球迸發出的怒火被他們看到。

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穿緊身長褲,從狹窄的窗戶裡爬出來之後一直躬著身子,膝蓋微曲,手肘護住了肋骨和脖頸最容易被擊傷的部位,呼吸均勻而且隱蔽,很難對付。

中間一位個子稍矮,體態輕盈,著淺色上衣,站在電視櫃前朝臥室張望,他此刻將短刀收進了腕後,我隻能看到他模糊的上身。

最後出現的人如果不是穿西裝打領帶,就是著阿瑪尼短褲穿沙灘襯衫抽雪茄的自以為是的男人,他的右手腕上戴著一塊48吋夜光手錶,表麵正朝著我的臉發綠光。

他們正圍著茶幾的三個角站立著,有那麼片刻的躊躇在折磨著他們。

突然來到這樣一間既沒有呼吸聲響也沒有一絲光亮的陌生房間,不足一分鐘的思考絕對不能讓人想起“捕獵者也是獵物”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我能想像他們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我恰恰就在這一分鐘結束之前發起了攻擊。

我用右手從右側抓住了那隻夜光錶,左手以快得讓人窒息的速度鎖住了他的喉嚨並下壓,右膝平抬上揚,等他身體後倒時騰出的右手刀轟在了他的喉管上,他頓時就像一隻被切斷了脖子的雞。

他的喉管會痙攣,呼吸困難,滿頭大汗,像喝醉了酒一樣飄飄欲仙,但我顧忌不了這麼多,重重地將膝蓋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震得他的腦幹像剛剛盛進碗裏的豆腐腦一樣在頭顱內到處亂竄。

那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剛剛轉過身來,就被我提起的右腳踹中了肋骨中間的位置,他順勢朝地上倒了下去,但他的腳掌並不會離開太遠,我飛身撲了上去,雙手摳住了他的腳腕並用了力。

等到我的身體像蛇一樣縮到一起,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從一個浸淫柔術多年的我的身體下逃過一劫的。不過,他的短刀在情急之下紮進了我的大腿裡,我在弄斷他那條膝蓋時大意了。

高個子男人已經朝我撲了過來,我就地滾出了很遠,他的腳或者肘將五十吋的電視機殼撞得叮噹響。

“兄弟,我們得好好談談。”我坐到窗台上,點亮了打火機,故作鎮定地伸手去點蠟燭。

我知道這一刻是多麼的危險,他完全可以在我短暫的失明的時候襲擊我。

但他沒有,他站在那裏看著我,在我恢復視力之後依然看著我,他要不是被憤怒釘在了地上,要不就是有較大的把握擊敗我這個偷襲者。

等我將十根蠟燭全部點燃,房子裏已經夠亮了,我能看見躺在地上的兩個男人都沒有好好醒著。我朝他拋去了一根煙,連同火機一齊甩了過去,他伸手接了,但沒有點。

我難得清閑地點上了一支。

他穿著一條黑色訓練褲,大腿肌肉堅實,比小腿差不多大了一倍,就像剛剛烤熟的棒棒雞腿。上身穿一件俄式坎肩,藏青色或者絳紫色,有些胸毛。

右手戴著一隻黑色半截手套,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鴿蛋大小的瑪瑙戒指,就像拳刺在石頭上磨掉了頭。平頭,眉毛比頭髮長。

“你在某個賬房先生那領了一遝錢,然後興匆匆地帶著兩個擺水果攤的傢夥跑到南亞酒店來吹空調。

如果不是有人從你屁股上推了一把,或者隨便某個人按下報警電話,你差點兒從三樓的窗戶掉進沙灘上某個孩子捏的泥巴房子裏。

你一貫以為自己混得不錯,能用拳頭將啤酒瓶子打得稀碎,你沒吃過什麼虧,我在你的臉上看不到傷疤,你幾乎和我一樣。

你練過拳擊,背闊肌上的橫肉能將腰部的力量順利地傳到手臂上,在你躬身的時候屁股顫得像天鵝,你自信過頭了。

當你在地上墊起腳準備攻擊對手的時候,會被女人的內褲或者化妝盒之類的東西絆倒在地。你在搞清楚目標是誰之前還來不及躺在滑溜溜的浴缸裡想上一整天,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付給你錢的人也來不及想。

這是你最大的錯誤,你被你的客戶戲弄了,兄弟。不管是你被傷還是被我殺頭,我不會受到任何譴責,你的夥計手上有刀,刀柄還露在我的大腿外麵,這誰都看得見。

你希望我打個電話給警局還是登在明天的報紙上,你自己選。”

我邊說話邊避開刀柄將短刀拔出體外,就像看見一隻健壯的獅子從動物園裏跑了出來那樣難過。

開啟窗戶,我將短刀扔進了樓下的草叢裏,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刀尖就像紮進我的肉裡那樣輕鬆地紮進了泥土裏。

“你在和我講道理,你在害怕。”他刻意壓低了嗓子,聲音聽起來就像剛從鍋爐房裏跑出來。他儘管用眼瞪著我,但還沒有將手指朝中間握攏,他還不想動手。

我希望他的煙癮犯了,果斷地吸上一口煙,再將火機扔到一旁。

我的左腿因刺傷感到麻木,血水已經灌滿了整隻鞋套,腳趾可以在鞋底上溜冰了。我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煞有介事地望著他,然而我還在想別的。

毛瑟和老五爺的中間人還沒有找到,新哥在柬埔寨絕不僅僅是泡妞那麼簡單,也許,這就是他在得知我追查毒品的時候不願來見我的真正原因。

七叔為何會不惜得罪道上的朋友容忍我查下去,這和他進軍公益事業是不是有著必然的聯絡,還是他更願意看我玩叢林大冒險的遊戲。

總之,我必須打倒他,這纔是我今晚留下的原因,在所有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寧願以身涉險也要獲得一些線索。我被我的客戶戲弄得太久了。

他還在像一大截木樁子立在那裏,即使我的話再響亮也被他身上的肌肉彈了回來。

“我不是害怕,我是擔心結果超乎我的想像。”

我脫下上衣,露出上身的肌肉,手腕上的三顆木珠孤零零地暴露在燭光下。

我顯然不是說給他聽的,他朝後退了一步,沒有接話。

他的防守非常嚴密,拳術了得,好幾次差點選中了我的肋骨和頭部,都被我的肘部擋了過去,這讓我的手臂一陣發麻。

僅有一次在他抱住我的肩膀準備側摔的時候,被我一記頭槌擊斷了鼻樑,這是我頭一次佔上風。

房間裏亂套了,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和木屑,他的拳頭將牆壁轟得轟隆隆響。

“兄弟,你最好省點力氣,再這樣吵下去,你就脫不了身了。”

我喘氣之餘提醒道。

房間太小了,地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硬疙瘩,按理說我的柔術更佔優勢,然而左腿的傷口一直牽製著我,我就像拖著一根爛樹枝。

他準確地利用了這一點,每當我將他身體壓倒準備使用寢技的時候,都會用堅硬如鋼錘一樣的拳頭攻擊我的傷口,我感到自己倒黴透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的體力在漸漸流失,然而我的腦袋越來越清醒,我甚至愈加清楚地認識到,那位要買我性命的人,對我的瞭解似乎已經超乎了我的想像。

有那麼一瞬間我停止了攻擊,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在我腦海中閃現,但我堅定地搖了搖頭,痛苦地將那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我竟然想到了七叔,不知是在擔憂他還是在恨他。

他詫異地看著我,拳頭照著我的麵門直轟了過來,他想利用拳鋒破壞我的專註。然而,他低估了我擊倒對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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