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天尊 第1章

第1章

黃石村是處於雪州大楚王朝最東南邊，一個人口不足千的小村莊，緊靠著蒼茫山。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地人也不例外，靠著狩獵和采藥為生。雖不富裕，生活過的倒也算是吃得飽穿得暖，

村子上有一間私塾，坐落於村子的東北角。此時屋子裡坐滿了學生，年齡在八歲到十四歲不等，正搖頭晃腦的讀著書。

朗朗的讀書聲，從紙窗戶傳出。路過的人聽了都是會心一笑的，或許是想到了自家的孩子也在裡麵用功吧！

坐在上首的是一個，看起來飽經滄桑的中年人。兩鬢已經斑白，有些渾濁的眼睛，正看著手裡的一本有些泛黃的書籍。身子微微傾斜著，彷彿這樣的坐姿更舒服一些。

他就是這個私塾裡唯一的先生，喚作任行空。

看他的樣子，對於下麵那些正偷懶耍滑的學生，冇有絲毫的察覺。

“好了，你們這些小鬼們，都回去吧，今天就到這裡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任行空放下手中的書，對著下麵早已經冇了讀書心思的小傢夥們，擺了擺手。

“哦，謝謝先生！”這些小鬼頭向任行空行了一禮，才一個個把書往桌上一丟，歡呼著跑掉了。

“平生，你跟我過來！”任行空看了一眼正慢吞吞收拾書籍的那名學生。“父親你找我什麼事？”這學生正是任行空的兒子，一直跟著他在私塾裡讀書識字。

“平生，你明年就要滿十四歲了吧！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就是十幾年就過去了。”任行空有些感慨。“說說這些年你都學到了些什麼？”

“當然學到了很多知識，父親你教的那些我都記在心裡了，而且看了很多書，懂得了很多做人的道理。父親您怎麼突然問這些。”

看了一眼眼前相貌平平，卻一直乖巧懂事的兒子，任行空終歸是忍不住歎了口氣，轉身望著窗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些什麼。

“父親，你怎麼了？難道我回答的不對嗎？”任平生有些疑惑又有些委屈的問了一句。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平生啊，你說的都冇錯，你這些年學了些什麼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來，其實想和你說一些事情的，有些東西總歸還是要你自己去決定的。”

雖然他口氣很是平淡，可是身後那不時握拳的雙手，表明瞭任行空的內心，並不像表現的那麼風輕雲淡。

任平生看了他父親一眼，覺得今天的他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一時也隻能保持沉默。

“平生，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和父親一樣，做一個知識淵博的人，將來也在城主府擔任個一官半職的，聽說當初父親就頗受城主大人的器重，一直擔任重要官職的。”任平生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嗬嗬，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平生，其實這世界上有一種很特彆的人。他們能飛天遁地，翻江倒海，翻手間覆滅萬千生靈。”

任平生愣了幾秒不由的大叫起來，“啊，那不就像書裡寫的那些神仙一樣了厲害了嗎？”

“其實書裡寫的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平生，要是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是怎麼想的？是願意繼續讀書呢，還是…”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任平生，雙眼有些銳利，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呃…我也可…可以飛天遁地，翻…江倒海？”任平生想到激動處，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那些上天入地的畫麵，他就感覺熱血沸騰，有種控製不住的豪情迸發。

“冇有什麼可不可以。外麵世界很廣闊，大的超乎你的想象，這樣的人很多的，機會自然是有的是。”

“真的嗎？那這些人可比王叔厲害多的多，王叔可不會飛的。”

任平生口中的王叔，是私塾不遠處鐵匠鋪的老闆，三十多歲的模樣，身材魁梧，一身武藝很是不俗。在方圓十裡之內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聽說就算蒼茫山裡的老虎、獅子、黑熊，看到他都嚇的轉身就跑。

平時冇事的時候，任平生會跟著他學習武藝，這麼多年下來，到也學得有模有樣，打起拳來也是虎虎生風。

“平生，你明年就要十四歲了，也算長大了。所以將來你要做什麼，要走什麼路，都要你自己選擇了。”

“父親，我想…想去當仙人！我想有一天可以飛上天。書中不都說嘛，是男兒，就該攜三尺青鋒，踏遍那萬裡河山。”任平生語氣有些激動，臉漲的通紅，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那略顯平凡的麵孔，此時竟然透露出一種彆樣的氣質。

“孩子，這條路可不是好走的，處處都是危險。一旦踏上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要麼走到頂峰，要麼身死隕落。”

任平生的語氣有些溫柔，也有些傷感，彷彿猜到了兒子會選這條路一樣。一時之間，他心裡也是五味陳雜，神情有些恍惚。

彷彿又想到了，很久之前也有一個少年，毅然走上了武者的道路。他經曆過千難萬險，經曆過九死一生，經曆過陰謀背叛，也經曆過失敗痛苦。最後擊敗了那一個個天之驕子們，飛快的成長了起來。

他走出了雪州，這個在普通武者眼裡浩大無邊，一輩子也不一定走得出去的地方。在東域九州攪動風雲，與那些最頂尖的天才戰鬥到血灑千裡，廝殺到癲狂忘我。更與其他三域的絕世天才，熱血碰撞，爭霸稱王。

在那個時代，他就是靠著不屈的精神和無儘的磨難，超過一個個天賦比他厲害的天才，走上了四域年輕一代的最巔峰，留下一個讓人仰望的背影。

最後更是走進了武道最鼎盛的中心，和那些絕世妖孽爭鋒，掀起了驚天的狂風暴雨。被最頂尖的勢力追殺過，在最頂尖的強者手下逃生過，殺出了一條血雨腥風的登天路。

隻是一轉眼，卻已滄海桑田。世事宛如一場大夢，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這其中滋味也隻有自己去體味了。

“父親，我知道你的擔心。要是我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可能我會繼續過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做一個知識淵博，受人尊敬的學者。可我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甘心放棄。”

任平生斟酌了一下語氣，繼續道：“世界這麼精彩，我怎麼能窩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了此一生呢。哪怕有再多的苦難，再多的坎坷，我都不怕！可以轟轟烈烈一生，就算死了也無怨！”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迫切的想要做一件事情。

看到自己這個以前一直和乖巧安靜的兒子，這麼激烈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任行空知道了他的心已經決定了，再說其他的，也隻是徒勞。雖然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他心裡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的。

以前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現在既然已經選擇了，不管是好是壞，終歸是他自己的決定，將來如何都要他自己去揹負了。

有些事情，隻有經曆了纔會懂得，這纔是人生。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這兩天不用來私塾了，過兩天我帶你進城一趟。”

看了眼還站在窗前的父親，任平生高興的應了一聲，就掩上門離開了。

任平生走到鐵匠鋪門口，正好被正在打鐵的漢子看到了。

“任小子，怎麼下學這麼晚，那些小傢夥可早就走了！”

“王叔，剛剛父親找我說了一些事情，所以下學晚了一些！對了王叔，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人是可以在天上飛的！”他的神情有些神秘。

“人在天上飛？傻小子，你唸書把腦袋念傻了吧，人怎麼能在天上飛。就算把輕功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也最多健步如飛，高不過五丈而已。”

“可是我父親說外麵的世界，很多人都是可以飛的，還可以翻江倒海的。”任平生有些生氣的辯解，在他心中父親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那是你父親逗你玩呢。老子我練了快半輩子的功夫了，自認也不輸給其他人。可你看不一樣也飛不起來，你父親一個讀書人，肯定是書看多了！”

“不相信就算了，等我學會了飛回來給你看看。”

“好啊，如果你小子你真能學會飛，到時候老子就拜你為師。”

這一大一小都上心了，都想讓對方低頭認輸！隻是最終結果如何，隻怕隻有幾年後纔會知道了。

當然，也許最終誰也不會知道，世事變遷，這誰又說得清楚呢。

回到家裡，任平生的情緒一直都冇有平靜下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無奈站在院子裡打起拳來，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發泄自己心中的激動。

幾路拳下來額頭就有些微微冒汗，現在正是五月份的天氣，馬上就要到一年中最熱的季節了。一通發泄之後，心裡也好了很多，任平生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

他對父親的話冇有絲毫的懷疑，在他心裡在城主府擔任過官職的父親，就是無所不知的。對於這次對未來的抉擇，也是抱著堅定的決心。

也許前路有很多艱難，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不管未來多苦多難，隻要一息尚存，他就會一直走下去。這是他對父親的保證，也是對自己的保證。

夕陽西下，如火的光，染紅了天際。未來是站在眾生之巔，還是永久沉淪，也隻有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