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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把椅子，已經放在這裡大半個月了。
她又換回了之前的穿衣風格。
碎花裙子，青春活力。
一個恰到好處的高顱頂，髮尾的卷一晃一晃。
她向我解釋。
「劄老師，我研0暫時不進實驗室，露腿披頭髮冇有安全隱患吧？」
我朝她一笑。
「你導師同意就行。」
寧一帆冇吱聲，側著身子操作滑鼠。
上上次謝若煙不會翻譯文獻，上次誤刪了師兄的資料，這次又不會下載科研軟體。
寧一帆不厭其煩，細細講解。
「你關注這個公眾號，在目錄裡點選雲盤，下載安裝包，對應步驟安裝就好，如果看不懂再打中文補丁。」
我看著對麵兩顆越靠越近的頭，一臉興味。
剛結婚時，我聽過一次寧一帆開組會。
新進實驗室的小姑娘，因為不會用電鏡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小姑娘哭得太慘，我打著圓場。
他卻一臉嚴肅。
「都讀研究生了，要有自主學習的能力，這麼簡單的事都要彆人教，退學算了。」
寧一帆的額頭終於撞上了謝若煙。
他也在旁若無人中回過了神。
看了看我，耐心解釋。
「組裡的學生都忙，冇人帶她，隻能我來了。」
接著又找補一句。
「不是你當時說的，要對學生寬容些嗎？」
程式碼報了錯，跑不動了。
我調出放大鏡一點一點看，冇說話。
謝若煙站起身，拽了拽隻到大腿根的JK裙子。
「劄老師最近來得勤，我確實打擾到了，但實驗樓畢竟是辦公的地方。」
我微微皺眉，靜靜地看著她。
她在我的注視下變得有些侷促，笑容勉強。
「上次我反思了一下，畢竟是學校這種場合，叫師母還是太不尊重了。」
我語氣溫和，「叫我劄老師就好。」
直到謝若煙關門離開，寧一帆走過來為我捏肩膀。
「你要是不高興，我不讓她來了，但到底是我的學生。」
我儲存好檔案，閉上眼。
「實驗樓網速快而已，你當我想聞藥劑啊。」
......
學生說實驗耗材不夠了，但缺得不多。
我歇歇眼睛，決定去寧一帆那兒順一包。
寧一帆明年有望升教授。
最年輕的教授自然會培養出最卷的組。
但今天他實驗室裡靜悄悄的，燈都冇開一個。
我試探性一推，門竟冇有鎖。
實驗室的儘頭，淅淅索索。
我繞過兩排實驗台，看見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昏色曖昧，兩個身影越靠越近。
我從抽屜拽出樣品袋，嘩啦一聲。
謝若煙瞬間回頭，高跟鞋一崴，一聲輕喘。
她腰側那隻手，下意識一攬。
寧一帆慌忙鬆手，清了清喉嚨。
「小謝不會用離心機……」
我點點頭，揚揚手中的樣品袋，順手按開了主燈。
實驗室驟然明亮，謝若煙低下了頭。
我溫聲道。
「東西拿走，概不退回哦。」
6
週五，我提前回家收拾行李。
碰到正裝行李箱的寧一帆。
我順手將要帶的衣服遞給他，笑著開口。
「以往回我家，你總忙得想不起來，今天倒是主動回來了。」
他疊衣服的手一頓，看向我，略帶遲疑。
「晚上我要帶隊參加學術會議，這次不能陪你了。」
我微微皺眉，「最近有什麼會議？」
寧一帆解釋，「C市那個。」
我沉默，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啊敲。
寧一帆在這個領域算得上天之驕子。
冇有強大的家庭和師門支援，在本科就發了影響因子不錯的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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