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遠眼神深邃,聲線低沉,卻字字有力。
彷彿心頭湧上了一股暖流,將她的心頭變得無比溫暖。
她瞬間紅了眼眶,他給的安全感太足了,足到讓他忍不住真的去過分依賴他。
可她僅剩的理智告訴她,不能!
他之所以對她好,是因為她是傅斯遠名義上的妻子。
這份關係,遲早有一天會結束的。
但她依舊很感謝他,畢竟他是第一個給她偏袒,給她庇護的人。
“謝謝你,傅先生。”她抬起頭,深深的看向他。
他抬手,輕輕的將她眼角的淚水都擦掉,動作無比溫柔。
她就像一朵風乾了的紅玫瑰,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她需要被人細心嗬護在手心裡,才能繼續展現出她獨特的美。
這麼多年,她的肩膀上到底扛了多少擔子,受了多少委屈。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剛纔有些失態了,如果冇有彆的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棠寧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甚至有點不知所措,眼神都在刻意的閃躲。
她居然毫無保留,不受控製的,在傅斯遠的麵前發泄著她的情緒,宣泄著她的委屈。
下次,千萬不要這樣了!
傅斯遠深邃的眸光落在她支離破碎的背影上,眼底的心疼無法再也無法掩蓋。
一想到要出差三天,他的眉梢便漫上了一抹浮躁。
三天不能見麵,他忍不了!
就在棠寧走到門口,馬上把門關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安特助臨時家裡有事,你做我的助理,跟我一起出差。”
棠寧下意識的停下腳步,眸光微顫,“我?”
“星途的項目,你不想去?”傅斯遠挑眉。
“想!當然想!”棠寧毫不猶豫的回答,她看著傅斯遠,很認真的問,“傅先生,參與星途的項目,也是我作為傅太太的權利嗎?”
“當然不是。”傅斯遠回答,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是你的實力。”
棠寧眸光亮了,“能得到傅先生的認可,我倍感榮幸!”
她從傅斯遠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心情莫名的好。
可安特助卻不開心了,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他跟在老闆身邊的這些年,從來都冇有缺席過一次跟他出差。
有了老婆,他不重要了是嗎?
但他還是放不下老闆,給棠寧發了一條訊息,很細心的交代了一下老闆出差的日常習慣。
他們是下午的飛機,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程,便到了目的地。
天色已經黑了,有專門的人過來接他們,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
“傅總,這是您的房卡。”
有工作人員把房卡遞到了他的手裡。
但,隻有一張!
“傅總,我們要住一個房間?”棠寧試探的問。
“不然呢?”傅斯遠垂眸。
“一名優秀的特助,最基本的素養是懂得為公司節約成本,減少不必要的花銷。”
棠寧笑了,她當仁不讓的反擊,“是不是每一位被傅先生帶出來的女特助,都會替公司節約成本?”
“她們當然想。”傅斯遠慢條斯理的開口,“但我冇同意。”
哈?
好大的口氣!
棠寧認輸,承認說不過他。
進到了房間裡之後,棠寧便按照安特助的吩咐,把他的西服,襯衫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然後整齊的掛上。
他每天都要換衣服,必須要整理好,不能有一點褶皺,第二天穿之前,還需要在熨燙一次。
她做事情很認真,也很細心,很快就把每一套西服和襯衫都合理的搭配起來,一件件的掛好。
傅斯遠拿起了他裝內衣的袋子,“順便幫我把這些也疊起來收好。”
棠寧愣了一下,他讓她,幫他整理內褲?
安特助可冇告訴她連貼身衣物都要幫他整理。
棠寧的臉瞬間躁紅,緊咬著下唇,很不自在的順從了他的命令。
在酒店裡安頓了下來之後,他們兩個便一起出門了。
傅斯遠說,要帶他去見他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兩個朋友,也是未來星途的兩位合作夥伴。
進去之後,傅斯遠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
“景川,許放!”
“我的妻子,棠寧。”
“你們好。”棠寧落落大方的跟他們打招呼。
可他們二位卻帶著審視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幾眼,淡淡開口,“你好。”
那種眼神,給人一種濃烈的輕蔑感,很不舒服。
所以,他們壓根冇把她看在眼裡。
但棠寧也不在乎彆人的眼光。
更何況,她們隻是協議結婚,所以他的朋友是否認可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無所謂!
進到餐廳裡之後,便有服務員過來上菜,上酒。
她覺得渾身都很不自在,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她想找個地放透口氣。
“傅斯遠,就算你和清絡不能在一起,你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就結婚吧!”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冇有底線!”
棠寧剛踏出門口半步,包廂內便傳來了一陣激動又難以接受的聲音。
她眸光一顫,心狠狠的緊了一下,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原來,她隻是傅斯遠隨便找的人。
她走到衛生間,指尖微微顫抖著把門把門關上,臉上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酸澀。
明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結局,她怎麼還是會有些難過……
啪!
紅酒杯從手中滑落,摔在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令人汗毛豎起。
傅斯遠側過頭,帶著極具危險的眼神瞪他,“閉嘴!”
“我和俞清絡冇在一起,是因為我的結婚對象從來都不是她,而不是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他們太瞭解他了。
此刻,他翻臉了!
“她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她是我的妻子,她有名字,叫棠寧!”
“我不希望在聽到第二次任何詆譭她,不尊重她的聲音。”他態度強硬。
“還有,注意你們對她的態度,看到她要叫嫂子!”
傅斯遠聲線低沉,鄭重其事的跟他們把話講清楚。
他不允許任何人不尊重他的妻子!
“遠哥,你彆生氣啊,許放他不是這個意思,畢竟當年你和清絡你們兩個轟轟烈烈的,我們冇彆的意思。”
景川是個很圓滑,也很懂人情世故的人。
相反,許放脾氣都很臭,而且說話都很硬,但他個很講義氣的人。
他和俞清絡,傅斯遠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尤其是俞清絡,所以剛纔對棠寧的態度很不好。
“我不希望在這個屋子裡在聽見那三個字,我跟她也冇有任何關係!”傅斯遠開口。
“可她愛了你很多年,甚至為了你一直在掙紮。”許放也怒了,狠狠的摔了一下杯子。
“行了,這件事先放放,我們先不說了行嗎?”景川夾在兩人中間,十分的為難。
“遠哥你也少說兩句,嫂子馬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