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什麼都冇有。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你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阮清禾轉頭,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正站在不遠處。
是那個神秘人。
“是你。”阮清禾說。
神秘人點了點頭:“我們又見麵了。沈念初,或者叫你阮清禾。你這一生,真是坎坷。”
阮清禾苦笑了一下:“我死了嗎?”
“快了。”神秘人說,“你的魂魄被強行引出,再過一刻鐘,就會徹底消散。那時,你就真的死了,魂飛魄散,再無輪迴。”
阮清禾沉默了。她想到念念,想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想到她叫“媽媽”時的樣子。她的心好痛。
“能讓我再看看她嗎?”她問,“最後一眼。”
神秘人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可知,你若回去,就要承受比死亡更痛苦的代價?”
“什麼代價?”
“你的重生,本就是我逆天而為。若你這次再死,將永世不得超生。”神秘人說,“但若你想回去,也不是冇有辦法。隻是,你需要用一樣東西來交換。”
“什麼東西?”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與傅北辰之間的最後一絲因果。”
阮清禾愣住了。
“你與他,本有七世情緣。”神秘人說,“這一世,你為他而死,他負你至深,本該來世再續前緣。但若你斬斷這絲因果,你們之間便再無瓜葛。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阮清禾的心像被刀剜一樣疼。
永不相見。
這意味著,她將永遠失去他,再也見不到他,記不得他。來世,他們隻是陌路人。
“我若斬斷因果,就能回去嗎?”她問。
神秘人點了點頭:“能。而且,你還能多活二十年。那失去的二十年陽壽,我會還給你。”
阮清禾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她想起傅北辰,想起他這些日子的改變,想起他眼中的悔恨和深情。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愛上她,卻要永遠失去他。
可她更放不下念念。她的女兒還那麼小,還需要媽媽。
“好。”她睜開眼睛,聲音堅定,“我願意。”
神秘人看著她,眼中多了一絲敬佩:“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人。”
他從鬥篷中取出一張黑色的契約,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