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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冷戰了一週
那天之後，傅司珩沒再跟我說過話。
不是那種氣呼呼的不理人，是那種當你不存在的忽略。
早上他出門比我早，晚上回來比我晚。偶爾在走廊裏碰上，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從我身邊走過去，像經過一堵牆。
景心都感覺到了。
“媽媽，爸爸是不是生氣了？”她趴在我腿上問。
“沒有。”我摸著她的頭發，“爸爸隻是工作忙。”
“那他為什麽不跟你說話？”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她撅著嘴，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但沒再問了。
我也不想懂。
他不理我，我省了很多麻煩。該送孩子送孩子，該查資料查資料，該見律師見律師。
對，律師。
我約了一個，朋友介紹的，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姓顧，女的。
見麵的地方在她事務所，寫字樓十八層，窗外能看到半個城市。顧律師三十五六歲，短發，說話很快，眼神很利。
她翻完我帶的材料，摘下眼鏡看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傅家的律師團隊很厲害，你簽過婚前協議，財產這塊基本拿不到什麽。”
“我知道。”
“撫養權呢？你目前沒有穩定工作，孩子又小，法院判給母親的可能性大，但對方如果請好律師，也不是百分百。”
“所以我要做準備。”我說，“我名下有幾筆投資，收益還不錯，夠證明我有能力撫養孩子。”
她看了我一眼，重新戴上眼鏡，在電腦上敲了幾個字。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她說，“你先生有沒有家暴、出軌這些行為？”
我沉默了兩秒。
“出軌的證據，我沒有。”我說，“但我有他和另一個女人頻繁往來的記錄，包括轉賬、禮物、還有他名下的房子借給她住。”
“這些不夠判離婚，但在撫養權爭奪裏，可以說明他對家庭的投入不夠。”
“我知道。”
她點了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這是我需要你補充的材料清單。另外，從現在開始，你跟他所有的溝通，盡量用文字，能留下記錄的那種。”
“好。”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快黑了。
我站在路邊等車，風很大，吹得頭發糊了一臉。
手機震了一下。
傅司珩發的：“景心明天幼兒園親子活動，你去還是我去？”
一週來的第一條訊息。
不是“你吃飯了嗎”，不是“最近還好嗎”，是一道選擇題。
我回：“我去。”
他回了個“嗯”。
就一個字。
我看著那個“嗯”，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們之間連吵架都省了。隻剩下這種，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偶爾因為孩子的事交涉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景心去幼兒園。
親子活動在操場上，家長和孩子一起做遊戲。景心穿著紅色的小外套，紮了兩個小揪揪，拉著我的手蹦蹦跳跳。
“媽媽，我們班的小朋友都來了，你看到童童的媽媽了嗎？她穿了一條好漂亮的裙子。”
“看到了。”
遊戲做到一半，我餘光掃到一個人。
操場邊上，鐵柵欄外麵，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我認識那輛車。
傅司珩的車。
他沒進來，就坐在車裏，車窗搖下來一半，能看到他的側臉。
他在看這邊。
準確地說，在看景心。
景心正在玩踩氣球的遊戲，小腳丫啪嗒啪嗒地踩，踩破了一個，高興得咯咯笑。
我收回目光，繼續陪她玩。
活動結束的時候，我牽著景心往外走。那輛車還停在那裏，但車窗已經搖上去了。
景心沒看到。
我也當沒看到。
回家的路上，景心在後座睡著了，小腦袋歪在安全座椅上，嘴角還掛著餅幹渣。
手機震了一下。
傅司珩：“景心今天玩得開心嗎？”
我看了眼後視鏡裏女兒的臉，回：“開心。”
他沒再發。
到家的時候，我看到玄關多了一雙鞋。
男人的皮鞋，不是傅司珩的。
我愣了一下，換了鞋往裏走。客廳裏坐著一個人，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深色的夾克。
“媽。”我叫了一聲。
婆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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