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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夫人想離婚三年了 >
第4章 連吵架都懶得跟我吵
景心的澡是我洗的。
水溫剛好，沐浴露是草莓味的，泡泡浮在水麵上。她坐在浴盆裏玩一隻塑料鴨子，捏一下，鴨子就發出一聲“嘎”。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她忽然抬頭問我。
“沒有。”我拿毛巾擦她的背，“爸爸喜歡你。”
“那他為什麽總是不在家？”
“他要上班。”
“別的小朋友的爸爸也要上班，可是他們下班就會回家。”她掰著手指頭數，“童童的爸爸會帶她去公園，小米的爸爸會給她紮辮子。”
我擠了點洗發水，搓出泡沫，抹到她頭上。
“媽媽給你紮辮子不好嗎？”
“好。”她乖乖低下頭讓我衝水，“但是我也想爸爸在家。”
我沒說話。
水從她的頭發上衝下來，泡沫順著脖子淌到浴盆裏。
“媽媽，你哭了嗎？”她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用手背蹭了一下臉。
是濕的。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麽。
“沒有，水濺到眼睛了。”
“哦。”她又低下頭玩鴨子。
洗完澡，我給她擦幹，穿上睡衣，抱到床上。
今天不講故事了，我說，媽媽有點累。
她說好，那你早點睡。
她翻了個身，抱著那隻新兔子，閉上眼睛。
我在她旁邊躺了一會兒，等她睡著了，輕輕下了床。
客廳的燈關了，傅司珩不在。
書房的門縫裏透出光來。
我走過去，門沒關嚴，推開一條縫。
他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檔案，手裏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看到我，他把煙放到桌上。
“景心睡了？”
“嗯。”
“進來坐。”他說。
我沒動。
“傅司珩，我們談談。”
“你想談什麽？”
“離婚。”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溫知意，你是不是覺得鬧一鬧，我就會改變？”他說，“我跟沈知鳶沒有什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離婚不是過家家，你離了我，你能幹什麽？”
這話說得真輕巧。
離了他，我能幹什麽。
我沒吭聲，走到書房裏麵，在沙發上坐下來。
“你婚前簽了協議，離婚拿不到傅家一分錢。”他繼續說，語氣平得像在念合同，“你沒有收入，沒有工作，景心的撫養權你拿不到。”
“你怎麽知道我拿不到？”
“因為你沒有能力。”
四個字，像釘子一樣紮過來。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不像在吵架，甚至不像在生氣。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他覺得毋庸置疑的事實。
“傅司珩，你知道我大學讀的是什麽嗎？”
他沒回答。
“金融。”我說，“我本科唸的金融，研究生讀的工商管理。畢業之後，我在投行實習過一年。”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說。
“是，那是過去的事了。”我說，“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嫁給你之後，就什麽都沒做了？”
“因為你是傅太太。”
“因為你不讓我做。”我說，“你說傅家的女人不需要出去工作，你說家裏不缺我這份收入，你說讓我好好在家帶孩子。”
他皺眉。
“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笑了一下，“你問過我嗎？你想過我想要什麽嗎？”
他不說話了。
“算了。”我站起來，“你不簽也可以。律師我會找，協議我會擬。”
“你認真的？”
“我從沒這麽認真過。”
我轉身往外走。
“溫知意。”他在背後叫我。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離了婚，景心怎麽辦？”
“我會帶好她。”
“你一個人怎麽帶？”
“這些年，不就是我一個人在帶嗎？”
他沒接話。
我走出書房，把門帶上了。
回到主臥，我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床頭櫃上擺著我們結婚那天的照片。我穿著白色婚紗，他穿著黑色西裝，兩個人都在笑。他的笑很淺，像是勉強擠出來的，我的笑是真的，真到有點傻。
我那時候以為，隻要我夠努力，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三年了。
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我把照片扣過來，放到抽屜最裏麵。
手機響了一聲，是傅司珩發的訊息。
“你冷靜幾天，我們再說。”
又是冷靜。
他永遠讓我冷靜。
好像我的委屈、我的憤怒、我的失望，都隻是“不冷靜”的表現。
我回了三個字：“我很冷靜。”
發完，把手機調成靜音，關了燈。
窗外的月光還是很亮，照在天花板上，白晃晃的一片。
我忽然想起來，三年前的今天，也是這樣的月光。
新婚之夜，他睡在書房，我一個人在這張床上，也是這樣看著天花板。
三年了，什麽都沒變。
但我不一樣了。
我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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