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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夫人想離婚三年了 >
第14章 傅司珩深夜回家
那天晚上，傅司珩又出去了。說是有應酬，九點多走的。我洗完澡，坐在客廳把明天景心要帶的東西收拾好。書包裏放好換洗衣服、水杯、一包小餅幹。又把她的疫苗本找出來，明天要打第二針。
收拾完，十點半了。我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幼兒園群裏老師在發今天活動的照片，景心站在最前麵，舉著自己畫的畫，笑得很開心。畫的是彩虹，顏色塗得亂七八糟的，但看著挺熱鬧。
我儲存了照片，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條訊息，是傅司珩發的。他說“收到，謝謝老師”。我愣了一下，他居然在群裏說話了。以前從來不看群訊息的人，現在開始看了。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不是感動，也不是欣慰，就是有點奇怪。他好像在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但方向不對。他努力的方向，不是怎麽挽回我，是怎麽表現得像個“正常丈夫”。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是“表現”。
十二點，他沒回來。一點，還沒回來。我給阿姨發了條訊息，說景心明天我送，讓她不用過來了。阿姨回了“好的太太”。
兩點多，我聽到樓下有車的聲音。走到窗邊往下看，傅司珩的車停在門口，他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沒動，站了大概一分鍾，才往裏麵走。
我回到床上，背對著門。他進來的時候，腳步聲比平時重，帶著酒氣。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了衛生間。水聲很大，衝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他光著腳走到我這邊，彎下腰看了我一眼。我閉著眼睛，呼吸放得很勻。他看了幾秒，轉身走了，沒上床。
我聽到衣帽間的門開了又關，然後是他換衣服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往書房去了，門關上。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又是這樣。喝了酒回來，不洗澡不睡覺，去書房。書房裏有什麽？檔案？工作？還是他隻是不想跟我躺在同一張床上？
這個問題，我問過自己很多次，從來沒得到過答案。但也許答案很簡單，他就是不想。
淩晨三點多，我渴醒了。起來去廚房倒水，路過書房的時候，門開著一條縫，燈還亮著。我推門看了一眼，傅司珩趴在桌上，睡著了。麵前攤著檔案，手邊放著一個酒杯，琥珀色的液體還剩個底。書房裏暖氣沒開，深秋的夜挺冷的，他隻穿了一件薄襯衫。
我站了一會兒，去臥室拿了條毯子，回來輕輕蓋在他身上。他沒醒，呼吸很沉，眉頭皺著，像在做什麽不太好的夢。
我看了他一眼。睡著的時候，他不像那個冷冰冰的傅總，不像那個對我說“你能不能別鬧”的丈夫，也不像那個為了沈知鳶忙前忙後的男人。睡著的時候，他就是一個累了的人，一個不會偽裝的人。
可我知道，天亮之後，他又會變回去。
我關了燈，輕輕帶上門，回了臥室。
躺下來，睡不著了。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事。三點四十，我拿起手機，翻到顧律師的微信。上次她發的訊息還在，問我材料都齊了沒有，我回的是“快了”。
現在是真的快了。
我給顧律師發了一條訊息：“下週三之前能提交嗎？”
過了幾分鍾，她居然回了。大概也沒睡。
“能。你確定了？”
“確定了。”
“好。週一把最終材料送過來，我週三提交。”
“好。”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天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有一點點發白，不是亮，是那種灰濛濛的白。像一張沒洗幹淨的畫布，上麵沾著淡淡的墨色。
這個城市要醒了。我也要醒了。
早上六點半，鬧鍾響了。我起來的時候，傅司珩已經走了。書房的毯子疊好了放在椅子上，桌上的酒杯也收走了。我站在書房門口看了一眼，什麽痕跡都沒有，好像昨晚他沒在這裏睡過。
倒是廚房的台麵上，多了一個保溫袋。開啟，裏麵是一份粥，還熱著。旁邊放了一張便利貼：“給景心的。”
給景心的。
不是給我的。
我拿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幾秒，貼回保溫袋上，去叫景心起床。
“媽媽，今天誰送我？”景心揉著眼睛問。
“媽媽送。”
“爸爸呢？”
“爸爸上班去了。”
“哦。”她打了個哈欠，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媽媽，我今天想紮兩個辮子。”
“好。”
我給她紮辮子的時候，她忽然說：“媽媽，我昨天晚上夢到爸爸了。”
“夢到他什麽了？”
“夢到他帶我去遊樂園，坐了旋轉木馬。”她歪著頭想了想，“可是夢裏的爸爸沒有臉，就是一團模糊的東西。”
我的手停了一下。
“媽媽，爸爸的臉是什麽樣的來著？”
我看著鏡子裏的景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跟媽媽差不多。”我說，“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
“可是每個人的眼睛鼻子嘴巴都不一樣。”她認真地說。
我笑了笑，把皮筋紮好。
“走吧，媽媽送你去幼兒園。”
她跳下椅子，跑出去穿鞋。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那根皮筋。
女兒夢裏的爸爸，沒有臉。
因為她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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