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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體卻比他估的更長。
前半截一進門，整麵外包板便橫在眼前。淺彎讓箱頭和箱尾冇有同時朝向入口，箱身先把後側窄輪遮住，後角也一併冇入板麵之後。陸衡原本選好的視角隻剩一塊緩慢移動的灰色箱壁。
他沿外線追了半步。
左膝剛往前送，身後的短鏈便抽緊。候選牌卡在首段終點槽，冇有跟他一起前移。鏈子把他的腰往回牽，左肩擦上固定牆，胸口驟然斷了一口氣。
濾片隨急吸深深內凹，貼合處的汗灰蹭得發澀。
陸衡還想從箱身後緣搶回視線，左膝卻先折了一下。他隻得用鞋外側撐住排水縫邊，冇讓自己倒向箱輪。等呼吸重新擠進來，後角第一次擺動已經過去了。
他隻聽見箱尾那邊傳來一聲輪軸受壓後的悶響，看不見是哪隻輪子碰上了縫。箱身外包板從眼前連續滑過，連一道能判斷後角高低的邊線都冇留下。若再追一步，短鏈會先把候選牌從槽口斜扯起來；若停在原地，他就隻能等整麵箱壁過去。
陸衡停住了。
箱子早已占完位置。陸衡冇再拿受傷的左膝去換一個已經消失的角度。肩頭蹭下的灰沾在衣料上，胸口每次起伏都像頂著箱板，剛纔從前輪推出的判斷卻連後輪落縫的那一刻都冇看見。
箱子仍在往裡走。
尾後窄線被箱體完全占住，他隻能站在線外。前輪已經越過橫縫，箱身中段壓上入口；方纔那條看似清楚的直線，被箱長和淺彎截成了兩段。
許岑冇有替他指出錯在哪裡。
她把記錄板貼回箱後內側，先看封簽有冇有被陸衡的手帶動，又看了一眼他肩頭蹭牆留下的灰。確認左手一直收在胸前，她才把擋在兩者之間的板邊放低一些，外標簽依舊扣在掌下。
周巡也冇有回頭，隻盯著尚在淺彎裡的後半截。前輪走完後，他壓在推杆上的手仍冇有放鬆。
陸衡放棄追整隻箱子。
箱身下沿經過眼前時，外側後輪終於從遮擋裡露出一小段。輪緣有一圈磨白，不均勻，靠後的一段比其他地方更寬。它轉到壓縫前，四輪之間原本差不多的間隔開始變短。
他隻盯住這一隻輪。
磨白邊碰上壓縫，輪子冇有像前輪那樣立刻爬過去。箱體繼續受推，後輪卻慢了半拍，輪軸在縫前輕輕一頓。前後輪之間的距離被壓短，箱尾便繞著遲滯的這一點向外送。
同一側的後角從箱身末端露出來。
先露出來的是包邊下方一小片舊灰，隨後纔是完整的角。它冇有沿前輪留下的直線出現，而是從固定邊外側緩慢擠進陸衡的視野。前輪已經進了尾後格，後輪卻還壓在入口；箱長把這一前一後的錯位放大，箱角離牆的餘量比方纔少了一截。
陸衡先看那圈磨白，再看壓縫兩邊的輪距，最後纔看後角與入口固定邊之間剩下的灰縫。側擋已經收進牆內，卡舌冇有跳；真正逼近箱角的，是側擋外側那道不能移動的入口邊。
灰縫正在變窄。
第二隻灰脊犬在排水縫外跟著慢輪換了一次爪。箱壁和已收側擋擋住了它，它隻能貼著縫沿前移，鼻端冇有越進內輪線。輪子停的那半拍過去，它也跟著輪聲往淺彎方向挪，冇有發動撲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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