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冬日。
這一年的雪下得極大,卻冇再讓我感到寒意。
方元在流放途中病死了。
臨死前,他遇到了他曾試圖討好的權貴,結果被那些人當成取樂的工具,活活打成了殘廢。
據送信的衙役說,他死的時候嘴裡一直喊著“母親”,手裡攥著一截枯乾的樹枝。
方天祿在那座破廟裡酗酒成性,最終在一個寒夜,悄無聲息地凍死在了街頭。
他的屍體被髮現時,懷裡還揣著一張泛黃的沈家鋪子的舊傳單。
穆芊芊在教坊司裡病得不成人形,最終被一張草蓆捲了,扔進了亂葬崗。
傅詩薇流落風塵,據說成了最低等的暗娼,悔不當初。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裡時,我正坐在一處新開辦的女子書院裡。
這裡收留的,都是那些因家貧或偏見而無法讀書的寒門女子。
我成了京城人人口中的“沈先生”。
不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我隻是沈黎。
晚霞如火。
我披上火紅的狐裘,策馬揚鞭,奔向京郊外廣袤的商道。
那一望無際的原野上,雪花飛舞,卻壓不住我心中的自在。
人生這一世,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求那虛無縹緲的情。
而我,求的是這山河無恙,求的是這自由萬歲。
前世的寒潭已遠,這一世的長河,纔剛剛開始。
紅衣勝火,我再也冇回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