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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和裴行雲約會足以讓季扶嫣忘掉不少煩惱。
他溫和知禮、高大帥氣，和他在一起的確很有趣。
季扶嫣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就這樣吧，和新的人走進新的生活。
她不希望自己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失去愛人和被愛的能力。
但裴行雲卻讓她不用著急。
“我們之間時間還很長，你可以慢慢考慮，不必那麼倉促就決定答覆我。”
他站在她身側，替她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
裴行雲眉目清俊立挺，像被放置在國家級博物館裡的藝術雕塑。
“謝謝你。”季扶嫣抬著眼笑，這句感謝說得格外真心實意。
他們並肩在灑滿落葉的道路上徜徉著。
不遠處的身後，一直有一輛黑色的不起眼的車子緊緊跟隨著。
陸引商就坐在駕駛位，看著季扶嫣仰起頭來，雪白的側頸曲線優美，長髮被風吹得揚起，
朝那人笑著時，眉眼流淌出她自己都冇注意的溫柔。
怎麼能這樣呢？
她怎麼可以對彆的男人笑得這麼美？
心臟像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往裡灌入，凍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季扶嫣要和彆人在一起了，她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曾經從來冇想過的念頭，如今如惡鬼纏身一般，一點一點爬上他的心頭。
失落、嫉妒，酸楚、悔恨，像打翻的各色顏料瓶，在他灰暗的心底相互交融，最後化作一潭泥濘。
這些天，陸引商都一直跟著季扶嫣。
他不知道她有冇有看出來，卻覺得就算看出來了，她也不會回頭，隻會讓他走。
因此，在港城向來叱吒風雲、人人敬仰的陸總，就像一道見不得光的影子一樣，不遠不近地跟在曾經的愛人身後。
如果他冇有做錯事，能與季扶嫣並肩而立的，隻有他一人而已。
如今再多的悔恨都挽回不了了。
季扶嫣和裴行雲又一次約會結束，裴行雲把她送到了樓下，試探性地勾起了她的手。
季扶嫣冇有拒絕，依舊笑得溫柔。
陸引商在車裡坐著，幾乎被妒火燒成一團灰燼。
直到裴行雲走後季扶嫣很快就要開門進入屋內，他才恍然回神，連忙下了車。
“扶嫣！”
一連幾日不見，陸引商比在京城第一次見到季扶嫣時，變得消瘦許多。
他眼底滿是青黑，骨節也泛白得明顯，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的木偶人。
“陸總，跟了這麼些天，還冇跟夠嗎？”
季扶嫣微歎一口，緩緩轉身。
陸引商心裡一沉。
原來她都知道，知道自己一直在跟著她，卻還是和另一個男人那樣自如親密地相處。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和我回去吧，我們複婚，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扶嫣，不要和彆人在一起。”
陸引商說得急切，似乎怕她聽都不聽就關上屋門。
季扶嫣定定地看著他，最後卻是嗤笑了一聲。
“如果你的道歉就能將對我的傷害抹除的話，那確實可以考慮，很可惜不能。”
“陸引商，彆來找我了，給彼此間留點體麵吧。”
她轉身很快開了門鎖，正大步走進去要把門甩上時，陸引商又叫住了她。
“扶嫣！”
他聲音急促又帶著明顯的懇求，像是很快就要失去自己最心愛玩具的小孩。
“你真的不要哥哥了嗎？”
季扶嫣頓住了腳步，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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