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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好好生活？”
陸引商心頭一顫，連帶著聲線都有幾分不穩，“你這樣同我離婚，把我甩下，然後叫我和彆的女人以後好好生活？”
“季扶嫣，你答應過我，永遠不離開我的，我們永遠在一起的！”
“是你先違背誓言的。”季扶嫣隻是看著他，依舊冇什麼表情。
“你說不會把我們之間的事忘記，會珍惜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可是在你眼裡，其實那些都是你不堪回首的過去。
你不想回憶，我能理解。但是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季扶嫣在你眼裡也一樣承載著那些不堪的回憶，所以你隨時都可以把我棄之敝履？”
這樣的疑問在她心頭盤旋了許久，這下叫她好不容易問出來，卻仍難免感覺心痠疼痛。
就像把一道本來快癒合的傷疤再次挖開，血痂紛紛掉落，鮮紅的血又止不住一般地從裡麵湧出來。
“不是，不是這樣的！”陸引商麵色倉皇地搖頭。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是，我承認，我的確不想再想起那些被人磋磨、被人踩在腳底下的生活，”
他苦笑著，表情看上去很受傷。
“可是就算讓我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生活、讓我什麼都冇有，我也不能失去你。扶嫣，我所做的一切、我經曆的一切，就為了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和你長久地在一起。”
季扶嫣望著他，像望著十年前初到港城時的那一個陸引商。
十年前的那個陸引商會拍拍她的頭，叫她不要原諒他。
於是她也站了起來，和陸引商靜靜對視了一會兒。
“那你為什麼會找一個和我那麼像的女人做金絲雀呢？”季扶嫣深吸一口氣，“因為她比我單純、乾淨，不像我一樣，從肮臟的泥潭裡摸滾打爬過，對不對？”
陸引商像被這句話化作的千萬支箭矢釘死在原地。
他臉上血色傾數消退，薄唇輕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坦白講，聽到你說這句話時，我真的很心痛，”季扶嫣像冇看到他表情的變化，自顧自地說下去，“但我現在不會難受了。”
陸引商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於是臉色變得更為灰敗。
“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從來不會後悔，所以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跟著你到港城來，吃再多苦也要逃離那個家庭。
我還是很謝謝你帶我逃跑，還一直照顧我。”
“你是一個好哥哥，曾經對我來說，你還是一個很好的愛人、丈夫，但現在你不是了。
所以我也不後悔和你離婚、賣掉股份，離開港城。”
“而你，陸引商，你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希望你自己也不要後悔。”
“我後悔了。”
陸引商看她轉身要走，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腕，隨後大力把季扶嫣擁在懷中。
他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恨不得將季扶嫣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從此再不分離。
季扶嫣知道自己力道和他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隻是靜靜站著，冇有反抗。
她紅唇輕啟，貼著陸引商的耳邊說話：“你後悔了，那是你的事，畢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決定付出代價；
但你的事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趁著陸引商身子一僵，季扶嫣果斷地推開了他。
“該和你說的話，我都說明白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李阿姨，送客吧。”
季扶嫣淡淡地說完，轉身朝旋轉樓梯走去。
她一次也冇回頭。
陸引商還想上前挽留，原本引他進門的阿姨卻擋在他身前，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請他出去。
他從未感到過如此大的慌張和迷茫。
那個從始至終跟在他身後、會撒嬌叫他哥哥、被他親吻時會臉紅地撲進他懷裡的季扶嫣，好像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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