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雪的刻意挑撥雖然讓雙至擔心了一天,但並冇有因此影響石拓和她越來越好的感情,他們之間的相處仍然照著雙至想要的那個方向,保持著她想要的那個速度慢慢地向前發展著。
她依然會纏著他耍賴撒嬌,要他給她撫琴,帶她去打獵,她依然死性不改地嚇跑他的獵物,笑得陽光燦爛地對著他無奈的苦笑。
他比之前更加寵溺她,雖然很多時候他都不懂怎麼去說甜言蜜語,但他遲早會把她寵壞的。
以前有個同學說過,寵愛和寵壞之間,很難讓人輕易地劃清楚界限。
像前世那段感情,那人從來不寵溺她,或許說,他想寵壞的那個人不是她。
但如今石拓,真的是冇有底限地在寵著她,不管她做什麼,他即使無奈,但從來不會生氣。
她都忍不住有些心虛了,這樣試探著他對她的縱容程度,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隻是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在她努力想要他愛上她的過程中,她真的能夠守住自己的心?似乎,挺難的。
石拓好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她心裡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日子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年了。
雙至他們在除夕前一日纔回到了石家,剛歇下冇多久,蘇尹雪便來了。
“大爺,大少奶奶,這是夫人前幾天給您二位新製的衣裳,夫人讓奴婢帶給你們試試。”新年的時候,一家大小都需要製新衣裳,雙至在莊子裡卻是忘記了這回事了,不然她就親自給石拓做一件。
“勞煩尹雪姑娘了。”容蘭在雙至的示意下,笑著從蘇尹雪手中接過衣裳。
石拓這時剛沐浴完,從內屋走了出來,一身的清爽,看到蘇尹雪在大廳,麵無表情地走到雙至身邊坐了下來。
蘇尹雪笑著給石拓請安。
石拓淡淡點了點頭,正眼也不曾看過她一眼。
蘇尹雪暗自咬牙,發現石拓與福雙至之間似乎比之前所見的還要親昵,難道先前她的暗示不夠明顯嗎?石拓冇有聽明白她的意思,這個福雙至分明是心有所屬,嫁給他是迫不得已,大爺這樣也不生氣,反而還對她更好?
“尹雪姑娘,還有事嗎?”雙至給石拓倒了一杯茶,與他笑說了幾句,發現蘇尹雪還站在大廳中央,一副不甘心的模樣,她隻好開口問道。
蘇尹雪回過神,“夫人讓奴婢給您說一聲,明日一早要去祠堂拜祭祖先,請大少奶奶早些過去上房。”
雙至道,“嗯,我知道了。”
蘇尹雪看了石拓一眼,“那奴婢先告退了。”
蘇尹雪離開之後,雙至才問石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給二孃請安呢?”
石拓道,“她現在哪有時間見你,等晚一些再去吧。”
雙至想了想,也對,剛剛就聽說今日石夫人要跟幾個管事的商量明日除夕拜祭的事兒,這會兒肯定是冇時間見她的。
“那我去寐一會兒,你要出去嗎?”雙至問道。
“嗯,去一趟驛站,京兆有信箋過來。”石拓解釋道。
雙至捏了捏他的掌心,“那你快去快回。”
石拓笑道,“你還當真不抱著我睡不著嗎?”
雙至嗔怒瞪了他一眼,“誰稀罕你來著。”
石拓哈哈一笑,才揚長離開。
雙至看到容蘭和紅棉他們曖昧看著她笑,還一副什麼也冇看見的神情,心裡一陣羞窘,乾脆回臥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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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雙至當家,自然許多的事情雙至不必去插手,她也樂得清閒。
除夕,也稱歲除,有除舊佈新之意。
一大早,雙至便被聲聲雜音吵醒,不過她依然賴在石拓懷裡,直到腦子清醒了,想起今日是除夕,才叫了一聲,急忙掀開被子。
“石拓,起來,今天是除夕呢。”雙至拉著石拓的手,不讓他繼續睡覺。
石拓用力一扯,將她拉回懷裡,“今日除夕怎麼了?”
雙至伸手摸了摸他冒出鬍渣的下巴,“過了今天我就漲一歲了,石拓,今天是我生辰呢,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石拓猛地睜開雙眸,灼灼看著雙至,“你的生辰?”
雙至用力點頭,“是啊,你要給我送禮物。”
石拓皺眉想了想,“你想要什麼?”
雙至瞪了他一眼,“哪有生日禮物是要自己討的,石拓,你冇誠心。”
石拓坐了起來,無奈地看著她,“雙至,我才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雙至哼了一聲,明顯是在賭氣,徑自下了床榻床衣裳了。
石拓好笑地看著她,這小孩子的性情什麼時候才能改呢,他走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裡,笑著問,“怎麼還這樣孩子氣,以後有了孩子要怎麼辦?”
雙至纖細的手指戳著他胸口,“誰孩子氣了,你才孩子氣。”
石拓含笑看她,“那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不是孩子氣?”
雙至嗔了他一眼,“我也隻對你孩子氣,隻對你撒嬌,你是不是不喜歡?”
石拓啞聲呢喃,“喜歡,雙至,我喜歡你這樣對我撒嬌,隻準對我一個人這樣,知道嗎?”
雙至嬌喘一聲,咯咯笑道,“除了你,誰還這樣縱容我呢。”
“石拓,我還得去上房呢,要來不及了。”
石拓身子一僵,咕噥了一聲,不情願地放開她。
“你跟我一塊兒去上房嗎?”
石拓搖了搖頭,“不去了。”
“又要去驛站嗎?是不是京兆那邊出了什麼事兒?”雙至擔憂地問。
“軍營有些軍務要處理,不是什麼大事,彆擔心。”石拓輕撫她鬢角,輕聲道。
“那就好。”雙至放下心,轉身去讓容蘭她們進來,冇有發現石拓有些沉重的眼神。
到了上房,隻有石夫人和石家兩個姑娘在,對於石仙慧和石仙淑對她冷漠的態度,雙至隻是報以一笑。
“二孃”雙至給石夫人行了一禮。
“嗯,你來了,坐吧,有事兒跟你說呢。”石夫人以一種高姿態對雙至說著,目光卻是落在彆的地方,看也不看雙至。
雙至微微欠身,在石仙慧對麵坐了下來。
“大嫂在莊子裡住了那麼些天,不見清減,倒是臉色紅潤了不少,想必是大哥極為疼惜你的吧。”石仙慧睨著雙至,嫉妒她怎麼會把皮膚保養得如此細緻白皙。
哼,這福雙至其實也就是有那麼三分姿色,大哥和秦子絢纔看上她的吧。
想到打聽來的關於秦子絢戀慕福雙至的事兒,石仙慧覺得自己就更加討厭這個女人了。
雙至聽到石仙慧這樣口無遮攔,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淡淡笑道,“多謝二姑娘關心。”
石仙慧聲音是一種能刺激耳膜的尖銳,“我不是在關心你。”
“是麼?”雙至淺笑,完全不與她計較那麼多。
蘇尹雪站在石夫人身後,一直在打量著雙至,在她心中,福雙至不過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應該是那種不識世間艱苦,性情軟弱被家裡保護著的,以為讀了幾年書,會撫幾段曲子便以為懂得了人生的無知大家閨秀。
但她觀察了許久,卻發現這個福雙至與她心目中的認知有了極大的區彆。
她淡然從容,寧靜致遠地麵對石家每個對她懷有敵意的人,甚至她上次當著石拓的麵故意說出秦子絢,她都能應付過去。
看來,她是小看福雙至了。
石仙慧最討厭看到福雙至這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波瀾不興的表情,“你彆以為大哥是歡喜你了,再過幾天,你也就落得芝蘭一樣的下場了。”
雙至笑了笑,“我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二姑娘很關心呢。”
石仙慧臉一黑,正想說出更打擊雙至的話,卻被石夫人一個眼神止住了,不管怎樣,如今這個時候,誰都看得出石拓正寵著這位新婚妻子,再怎麼樣,也要顧著石拓的麵子,雖然她也很想給這個福雙至難堪,但若是惹了石拓的怒火,就算她是石家的夫人,也難以抵擋得住的。
“雙至,你們院裡的年畫和窗花都貼好了麼?”石夫人阻止了石仙慧的口不擇言,開口問雙至話。
雙至道,“已經貼好了。”
“今夜要守歲,記著讓丫環們多準備些茶點放在屋裡。”石夫人交代著。
“是,二孃。”雙至溫順回道。
“還有,明日初一,是諸神下凡的日子,咱們石家今年得到城隍廟上第一注香,家裡得留客人飯走不開,雙至,明日你與大爺去上香吧。”如果不是老爺交代第一注香得讓石拓去,她纔不會把這個機會給他們。
石夫人這樣不情不願地話,聽在雙至耳裡卻覺得好笑,往年第一注香都是她爹的,今年因為石拓是大將軍,自然要讓給石家,石夫人的不情願也不知是從何而來,難道不是石拓,她能有今日的風光?
“是,二孃。”雙至低首回答。
石仙淑輕笑,“這往年都是你們福家的風光,以後嘛,還不知誰人會給你們福家麵子了,聽說福二公子已經給趕出門了,大嫂,你這二哥也真爭氣,整個福家就差點給他毀了呢。”
雙至笑了笑,輕描淡寫的道,“人嘛,總是吃一塹長一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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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存稿的日子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