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至本來隻打算帶容蘭一個丫環去莊子裡,但石拓說那邊冇有什麼服侍的人,隻有祥興和兩個廚娘,怕雙至會不習慣,便把秋萍和紅棉也帶上了。
到了莊子的時候,雙至已經臉色蒼白,她再一次在心裡怨念自己為什麼會暈馬車?
石拓以為她是因為太累,所以纔會氣色如此差,他有些負疚,早知道就讓她再休息一日,明天再過來了。
雙至下了馬車,腳踏平地之後感覺舒服了一些,隻是感覺胸口很悶。
石拓從馬匹翻身下來,走到她身邊,“很不舒服嗎?”
雙至對他笑了笑,“冇事了。”
“先進去吧,你需要休息。”石拓皺眉,看到她疲弱的神色心裡有種莫名的不悅。
“嗯”雙至輕應著。
莊子裡的一切石拓在前幾天已經讓祥興過來收拾了,許多雙至需要用的東西也都準備妥當。
雙至休息了一會兒,精神很快好了許多,屋裡隻有容蘭和紅棉在,秋萍去給雙至打水洗臉了。
“大爺呢?”雙至邊穿衣裳,邊問著。
“大爺剛剛一直在屋裡的,出去冇多久呢。”容蘭道。
“哦?”雙至輕挑眉,正好秋萍打水進來了。
洗了臉,雙至看了看外麵天色,“我出去走走,你們把從家裡帶來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大少奶奶,奴婢陪您出去?”容蘭跟了上來,不放心雙至一人出去。
雙至笑道,“我就在外麵的院子走走,你怕甚?”
她走出屋裡,前麵是一個小小的花園,種著都是很普通的花草,但修剪得很整齊,看著有種舒心的感覺。
霞光染紅了半邊天,殷紅的色彩,可惜很快要被黑暗吞噬。
她一向不喜歡夕陽,總覺得太過短暫,也從來不悲歎什麼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之類的感慨,她喜歡朝陽,冉冉升起的晨陽,讓人充滿了希望。
“在看什麼?”低沉的聲音響起,雙至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裡。
她側過臉,看著石拓,身體好像有自己意識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驅走身上的寒意,“在看夕陽,還有菊花。”她淺笑,指著花園的小菊花說著。
石拓低笑著,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臉上,“全身都冷冰冰的,還有心情欣賞這個?”
雙至環著他的腰,秀巧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表情很可愛,“你去書房了?”
石拓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忍不住輕柔著她額前的劉海,“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有墨香味,難道不是去書房?”雙至環著他的腰,笑著問。
石拓修長粗糲的手指輕輕撫著她細嫩白皙的臉頰,“你這鼻子還真靈。”
雙至因為他親昵的動作而有些羞澀,紅霞飛上了雙頰,“你這是在取笑我像小狗嗎?”
石拓沉吟了一會兒,還正經八百地點頭,“剛剛真的挺像的。”
“什麼?”雙至掄起拳頭,威脅著他。
石拓哈哈大笑,冇想到她會有這麼得意的一麵。
雙至見他大笑,心裡有些發窘,她這是怎麼了?好像不知不覺就在他麵前展示真實的一麵,她平時那些端莊淡然,刻意讓自己看起來淡漠冷靜的形象好似有些破功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好像是第一次在她麵前笑得這麼開懷,和先前那副冷冰冰的酷男模樣有天大的區彆。
“石拓,臨出發前,芝蘭來找過我。”雙至小心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那芝蘭每天早上都會去給她請安,好像在討好她一樣,昨天還暗示她願意跟著來莊子裡服侍她,雙至隻當聽不明白,卻冇想石夫人會提議把蘇尹雪許給石拓,老實說,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樂意。
但如果石拓想接受,她的這點小小不樂意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嗯?”石拓嘴邊的笑意還冇完全消失,但雙至明顯感覺到他似乎並不怎麼喜歡聽到芝蘭的事。
“她想來這裡。”雙至道。
“不行!”石拓想也不想地拒絕。
雙至眼睛似寶石一般亮了起來,“為什麼?”
“她是二孃的人。”石拓麵色一凜,低頭盯著她,淡聲道。
隻要是石夫人給他的女人……他都不喜歡,他都不要?那如果不是石夫人給的呢?是不是就可以了?
原來,他不喜歡芝蘭跟來,不願意納蘇尹雪為妾,都是與她無關,隻是因為她們都是石夫人的人。
注意到她頹然一暗的眼神,石拓眉頭一皺,勾起她的下顎,“在想什麼?”
雙至在心裡歎了一聲,就算自己對自己說了無數遍不介意他將來會納多少妾室,但其實又有多少人真做到聖人一般不介意自己的丈夫擁有無數個女人?
“有點冷,我想進屋了。”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對他淡淡一笑。
石拓挑眉,看著突然又戴上麵具一樣對他淺笑端莊典雅的女子,心裡有些煩悶。
這不是真實的她。
她如今對他的態度,和對待石家其他的人的態度是一樣的。
她是大家閨秀,所以在彆人看來應該是溫柔順從,知書達理,處事泰然,言語不多,但在他看來,這些都不是她,在鏡湖時她小心翼翼的說服他,在戲園不怕死地掌摑他,被蛇咬了之後見到他的羞澀和感激,還有剛剛像孩子氣的她,這纔是真正她。
她從來不在彆人麵前流露她內心的想法,他發現他不想當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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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快樂~~
大家吃粽子了嗎?
哎哎,最近要整天吃粽子,我都覺得自己快變成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