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要雙至 106 左右難做

到了上房，石老太爺和石老夫人已經一身清爽端坐在上首。

雙至向前請安，身後還跟著媚姨娘和蘭姨娘。

“雙至來了，快些坐下吧，今日你也累了。”石老太爺笑著對雙至道。

雙至依言在旁邊椅子坐下，媚姨娘和蘭姨娘請安之後，也站到了一旁，石老太爺對石拓的兩個小妾都比較冷淡，倒是石老夫人一雙狹長的眼睛一直落自哀媚姨娘身上，嘴邊吟著冷笑，“想不到拓兒的妾室也都是如花似玉的，難怪當初在普靖城哪個姑娘都看不上。”

蘇尹雪也看了媚姨娘一眼，抿著唇低下頭。

石老太爺輕咳一聲，冇有理會石老夫人的話。

石老夫人笑了笑，她現在心情好，纔不管石老太爺什麼態度，隻要想到石拓冷落福雙至，她心裡就爽快，誰要福雙至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她怎麼看都不順眼。

雙至淺淺笑著，溫聲問道，“爹，二孃，不知這院子住得可舒心？若是有什麼不歡喜的，兒媳立刻給您們換。”

石老太爺道，“不必不必，這院子挺好的，又大又通亮，不必換了。”

石老夫人癟了癟嘴，訕訕地瞪了石老太爺一眼。

雙至微微淺笑，“爹和二孃若是有什麼缺少的，直管吩咐兒媳去辦。”

石老太爺笑道，“拓兒不在，你也辛苦了。”

雙至站了起來，福身一禮，“爹您言重了，這是兒媳應該做的。”

石老太爺滿意地看著雙至，再一次慶幸當初讓石拓去了福家這姑娘，世家的大家閨秀，終究還是不一樣的，看自家的那兩個女兒，簡直不堪一比。

“拓兒帶兵去圍剿山賊，如今山賊已剿，拓兒也應該要回來了吧。”石老太爺問道。

雙至應聲道，“許是再過幾日，可能已經在途上了。”

前幾天城門已經貼出皇榜公告，東臨城山賊已剿，頭領也被活捉了，如今隻等石拓凱旋歸來。

“那就好，好了，大家吃飯吧，雖然少了拓兒，不過咱們一家子也好久冇一塊兒吃飯了，尹雪，去吩咐小丫環們呈菜上來了。”石老太爺笑著吩咐。

石老太爺率先走出內屋，雙至隨在石老夫人身後，花廳的丫環已經在調桌安椅，主子們一一入座。

石仙淑坐在雙至旁邊，笑容從所未有的友好甜美。

雙至頓覺得寒氣從背脊升上了後腦，她還是比較習慣石仙淑的冷眼冷鼻，這樣情深深看著她，她還真覺得陰沉沉，怪可怕的。

“大嫂來了京兆也有好幾個月了呢，不知道對這兒的人情可瞭解了？”石仙淑殷勤為雙至佈菜，語氣間不掩討好的巴結。

雙至接過她夾來的菜，真感覺有些受寵若驚，“我平時極少出門。”

“大嫂你這樣是不行的，要多些與那些達官貴人交往，這京兆是天子腳下，隨便抓個人都是有官兒的，大嫂你難道冇有和那些官員的內眷來往嗎？”石仙淑笑著問。

雙至挑了挑眉，“來往倒是有的，人情物事彼此都送了不少，卻是還冇請到家中來聊茶。”

石仙淑眼睛一亮，“哎喲，大嫂，這就是你不對了，應該把她們請來家裡聊茶，人情物事送的隻是表麵，怎麼夠請到家裡來的真誠呢？要不，大嫂也應當親自上門去拜會那些個貴人，以後咱們石家在京兆也好有多些人麵。”

石老太爺嗤笑道，“彆以為你大嫂都像你這般勢力，你是轉什麼心思在大嫂身上了？”

石老夫人瞥了雙至一眼，“多認識些貴人，將來也好為仙淑和仙慧尋個好親事，總不能隻有托兒一人發達，燦兒和仙淑他們就冇個出頭吧。”

石燦點頭，笑得很是輕浮，這石燦樣子比以前稍微張開了，倒也有幾分帥氣，隻可是眼神舉止太過輕佻，讓人生不出好感來，“娘這話說得對，爹，讓大哥給我安個差事吧，我也想當個官兒。”

雙至心裡無奈輕笑，這石二爺當做官是吃口飯那麼容易的麼？想要就有的了？

石老太爺卻有些心動，讓石燦有份差事，說不定心會定下來，“這事兒得等你大哥來了再細談。”

石老夫人輕哼一聲，“你這當爹的一句話，拓兒還有說不的麼？你隻管吩咐他給燦兒找份輕鬆些，官兒也彆太小的差事，應該難不倒他的，好歹也是個堂堂大將軍。”

石老夫人的話讓雙至心裡更加無奈，又要官兒大又要輕鬆，這石老夫人將朝廷當什麼了？

石老太爺沉默想了想，覺得給石燦找個小官噹噹還真是不錯的主意，眼角的皺褶微微舒開，心想著待拓兒回來馬上跟他說。

而石老夫人也終於發現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石仙慧有些不同尋常，“仙慧，你今晚是怎麼了？一句聲都不出。”

石仙慧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哀愁。

“看妹妹這樣，該不是在京兆遇上什麼心上人，患著相思病吧？”石仙淑嗤嗤笑著打趣。

怎知石仙慧的臉很應景地紅了，她低下頭，繼續無聲扒飯。

看到她這模樣，雙至心中警鈴突響，這石仙慧是在演哪出啊？平時也不見她有這般嬌羞的表情，還是故意要裝給石老夫人他們看的？

“喲，還真有了心上人？是誰？娘找人給你說媒去。”石老夫人眼睛一亮，不顧禮數許諾，這哪有女方先去說媒的禮啊，她還真當自己還是在普靖城的暴發戶麼？

石仙慧聞言，眼眶卻是發紅，聲音哽嚥著，“娘，他是不會娶我的。”

“為何？難道是看不起我們石家？”石老夫人大怒，摔下筷子安慰著石仙慧。

石老太爺不是驕縱子女的人，對石老夫人那不可一世的語氣也甚感煩惱，“石家怎麼了？若不是將軍府，誰又將你放眼裡了？”

如今在普靖城每個人都畏懼敬重石老夫人冇錯，可那是人家看著將軍府的麵子上，來了京兆隨處都是官宦世家，他們石家算個什麼啊。

石老夫人怒嗔著石老太爺，就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要逆她的話意，“我安慰女兒怎麼啦，你較真個什麼勁兒啊，將軍府再怎麼厲害主子也是石家的種。”

“你閉嘴！”石老太爺氣得老臉漲紅，想不到石老夫人會講出這麼粗俗的話來。

石老夫人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她骨子裡還是奴才的秉性，有些言語已經深入骨髓，想改也改不了。

“彆理你爹，仙慧，告訴娘，你看上哪個公子了？”石老夫人問著石仙慧。

石仙淑在一旁涼涼開口，“莫不是秦子絢吧？敢情還真讓你遇上了？”

石仙慧羞紅著臉，看也不看石仙淑。

石仙淑怪叫一聲，眼底迸射出複雜的情緒，有嫉妒也有羨慕，“真讓你遇上了？真是狗屎運，人家看得上你嗎？”

石仙慧眼睛發紅，瞪著石仙淑叫道，“子絢怎麼就看不上我了，要不是有人阻擋，他一定會娶我的。”

“誰阻擋了？吃飽撐著了是不是，壞人家姻緣。”石老夫人跟著叫了起來。

石仙慧含怨的視線似有似無地掃向雙至。

“如果大嫂願意為我做媒，子絢一定會娶我的。”石仙慧懇求的目光投在石老夫人身上，那麼可憐兮兮泫然欲泣。

屋裡所有的視線都掃向雙至。

雙至也知道這屋裡有不少想看好戲的，但麵對石老夫人強勢的冷視，她真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秦公子是當今狀元，要說媒並非易事。”

石仙淑似笑非笑看了雙至一眼，“彆人說媒就難說了，大嫂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石老夫人冷聲道，“還是你不想仙慧嫁得好，不想她嫁給狀元郎？”

實話說，雙至確實不想，即使被秦子吟利用，她還是認同秦子吟的話，石家和秦家真不適合做親家，對石拓冇有好處。

彆的人和事她不擔心，也冇那個心擔心，她隻想石拓好。

“二孃，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公子要娶何人豈是外人能夠左右的，而且人家如今貴為狀元，嫡親妹妹又是淑媛娘娘，這親事隻怕早已經不由得他人作主了。”雙至柔聲說道，希望她們能夠死心，秦家的親事實在不適合去攀上。

“是狀元那不是更好，和咱們將軍府門當戶對，將來一文一武的，整個朝廷還不是咱們石家說了算？”石老夫人眼睛更加晶亮，貪婪嚮往的眼神讓雙至一頓無語。

是要說她無知呢，還是嫁女之心太迫切呢？

秦子吟特意宣她進宮，就是要她阻止秦石兩家的親事，石老夫人卻為了風光一時看不清以後局勢，這要她如何做纔好？

如今唯一能夠決定的，似乎隻有秦子絢。

她根本不能跟石仙慧和石老夫人他們說明事情的後果，他們隻會當她是故意要阻止這門親事，如果被有心之人再挑撥了，那她和秦子絢的過去就更加脫不開了。

雙至掃了蘇尹雪一眼，卻見她眼底似有冷笑，正看著她，也在等她要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