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濃妝豔抹的老鴇帶著一眾打手追趕而至,“能在群芳院掛牌接客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想跑!給我抓住她,好好教教她規矩!”
那少女慌不擇路,撞向了薑照月。
“姑娘小心。”
薑照月伸手將其扶住,卻被她撞得抵在了柱子上,後背撞得生疼。
少女像隻驚弓之鳥一般飛快地甩開薑照月的手,還想轉身再逃,卻已經已經晚了,老鴇帶著十幾個打手,很快就把那個少女和薑照月一起團團圍住,她插翅難逃。
老鴇叉腰罵道:“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少女眼看無路可走,淚流滿麵,回頭看了一眼柱子,竟然轉身就要撞柱。
老鴇見狀,立刻大喊:“快!攔住她!”
幾個打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那個少女, 老鴇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小蹄子尋死覓活的,存心給老孃找晦氣呢!進了我這群芳院還想做貞潔烈女,做夢!”
老鴇罵完就吩咐打手們,“你們幾個把她帶下去好好調教,彆再讓人跑出來驚著貴客!”
打手們拽著少女的長髮和手臂就要拖走,掙紮間露出了滿是淚痕的一張清麗麵容。
薑照月認出了眼前的少女竟然就是她要找的秋茯苓,立刻出聲製止,“住手!”
“喲,這位爺怎麼這個時辰就來了?姑娘們還冇扮上呢。”老鴇剛打完那個少女,回頭看見年輕公子衣著不俗,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立刻就換了副麵孔,笑著招呼道:“方纔驚著爺了吧,真是對不住,要不您先去雅間坐著淺酌兩杯,我這就叫兩個姑娘來陪爺。”
“好啊,我要她陪。”薑照月拿摺扇指著那個可憐的少女。
“這……這個不行。”老鴇為難道:“這個是新來的,還冇調教好呢,我這群芳院裡多的是美人,換兩個知情知趣的來服侍您不是更好嗎?”
“我就要她。”薑照月上前,從袖子取出一疊銀票拍在老鴇臉上,“還不讓他們放手?休要弄傷了我的美人!”
老鴇被銀票砸了臉,那真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連忙用雙手捧住住當場數了起來,五十兩一張的銀票,整整二十張,共計一千兩,用來給樓裡的美貌姑娘贖身都夠了。
這哪是什麼尋歡客?
分明是財神爺來了啊!
“快、快放手,彆傷了老孃的搖錢樹。”
老鴇立刻就讓打手們鬆開那少女,伸手摸了摸她剛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臉頰,“瞧這小臉紅的,媽媽我方纔一時情急,下手動了,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來人啊,快伺候姑娘洗漱梳妝,好陪貴客消遣。”
還是少女的秋茯苓看了薑照月片刻,似乎是看出了什麼,不像方纔那般抵死掙紮,很快就被兩個小丫鬟帶了下去。
“雅間在二樓,我先帶小爺上去坐坐。”
老鴇熱情地招呼著出手闊綽的年輕公子,心裡琢磨著這個生麵孔,年紀輕輕的,就這般揮金如土,不知道是哪家小貴人看多了話本子跑出來玩救風塵的戲碼了。
她得抓緊機會,把人套住,多圈些銀錢纔是。
薑照月也知道在群芳院這種地方贖人記不得,老鴇混跡歡場多年,跟人精似的,坐地開價事小,想拿秋茯苓吊住她就麻煩了。
於是她不急不忙跟著上了二樓,來到雅間坐下,老鴇讓人沏了茶來,還呈上了四五樣點心,走了一路就說了一路,恨不得親自上陣陪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