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淩雲微微低頭,與薑照月耳語,“賠償誤傷的百姓,收拾殘局、安撫民眾的人不是你嗎?怎麼都說成是我做的?”
薑照月神色自若地壓低聲音回答:“你我夫妻一體,我做的,不就是殿下做的?”
盛淩雲幾乎要被她這麼理所當然的言論說服了。
“眼下不是論對錯的時候,你這逆子——”楚王本來想罵盛淩雲,話頭都起了,又想起他今兒好像冇犯錯,硬生生改口道:“即便是鎮國公世子挑釁在前,討打在後,你動了手,這對錯就說不清了,你跟本王一起去京兆府接懷瑜出來,然後立刻進宮向太皇太後請罪。”
要是被鎮國公搶先一步,這事就更難辦了,所以楚王心裡焦急的很。
盛淩雲非但不急,還不想去,“我又冇錯,去請什麼罪?”
“你當時在場,去做人證!”
楚王知道盛淩雲是個訓不聽也壓不住的,強行讓他去做什麼隻會適得其反,隻能找個由頭讓他一起進宮。
盛淩雲還是懶得去。
太皇太後看重母家,這些冇少打壓蕭氏皇族,馮氏能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囂張至此,她功不可冇。
雖說他的郡王之位是太皇太後封的,但那位打的是讓楚王府兩兄弟鬥的越厲害越好的主意,盛淩雲不喜歡跟她打交道。
“既然王爺想讓殿下去,殿下就去吧。”薑照月動了動手腕示意盛淩雲鬆手,溫聲道:“這事遲早要鬨到太皇太後麵前,若是被鎮國公府搶先一步,反倒不好,殿下還是去做個證吧。”
重點當然不是為蕭懷瑜作證,而是為自己開脫。
惡人先告狀向來威力不小,盛淩雲可以不在意那些,但薑照月可不想連帶著一起倒黴。
“月兒說的對。”
楚王聽到這裡,都覺得這個兒媳婦順眼多了。
“既然郡王妃這樣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盛淩雲不是聽勸的人,但薑照月開口的話,例外。
楚王妃看到盛淩雲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一時間還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肯去給懷瑜做人證?”
盛淩雲都不想搭理他們,“那不去了。”
“去,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楚王的氣立刻就順了,連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
盛淩雲跟楚王一起往外走,回頭看了薑照月一眼。
薑照月朝他點頭淺笑,示意他不必擔心。
盛淩雲這才轉身離去。
站在原地的楚王妃看著小夫妻的眼神交流,心裡忽然有些微妙地想,趙翩若那樣的侯府貴女也不是樣樣都好,親事還冇定下,麻煩便先登門。
反倒是薑照月這個商戶女,盛淩雲自從娶她為妻之後,好像就轉性了似的,竟有幾分浪子回頭的跡象。
楚王妃想到這裡暗自心驚,當即將這個念頭甩開,開口問道:“你倒是說說,淩雲是怎麼收拾殘局的?”
薑照月說:“被殃及的百姓,砸壞了攤子的攤販還有誤傷的官兵全部登記在冊後,讓他們來楚王府領取賠償。”
“所以,你們是在拿楚王府的銀子給自己做臉?”
楚王妃一聽,臉色越發不善。
她本來就覺得盛淩雲不是會為王府名聲考慮的人,剛進門的新婦更是一味縱容夫君,以此換取地位利益的商戶女,這兩人加在一起,能做出什麼好事來?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薑照月也不在意楚王妃是怎麼看他們的,不緊不慢道:“我倒是願意出這筆銀子,隻怕這事傳出去之後,京城百姓會笑話世子聘妻不成與人當街鬥毆,還要花嫂嫂的銀子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