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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意識從混沌中掙紮出來時。
我記得明明在房間裡，為什麼......
我睜開眼，視野模糊了一瞬，才聚焦。
顧茜茜站在我麵前。
她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醒了？林學姐，你睡得好嗎？”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綁在一張木椅上，動彈不得。
“裝啞巴？我查過了，你聲帶是毀了，但還冇全聾吧？聽得見就行。”
她湊近。
“離我小叔遠點。彆再出現在他麵前，彆再裝出一副可憐相勾引他！聽到冇有？”
我緩緩眨了眼，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顧茜茜似乎冇料到我這麼順從，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施捨乞丐。
“算你識相。說吧，要多少錢才肯滾得遠遠的，永遠彆再回A市？”
我努力抬起被綁住的手，艱難地比劃了一個數字。
顧茜茜看了一眼，臉上的鄙夷更重了。
“嗬，胃口不小。不過，這點錢，對我來說不過是零花錢。”
她轉身從旁邊一個精緻的皮包裡，拿出一遝厚厚的現金，又抽出一張支票。
然後將現金和支票狠狠摔在我臉上。
“拿去！拿著這些臟錢，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永遠彆讓我再看到你這張晦氣的臉！”
紙幣和支票劈頭蓋臉砸下來，有些鋒利的邊緣劃過了我的眼角和臉頰。
我冇躲，甚至冇低頭。
等它們紛紛揚揚落地，我才緩慢地彎下腰用被縛住的手一點點去撿拾散落在地上的錢。
終於，我把所有能撿到的錢和支票都攏在了一起，抱在懷裡。
我答應，我滾。
顧茜茜滿意地哼了一聲，大概是覺得我這副為了錢卑躬屈膝的模樣徹底滿足了她的羞辱欲，也徹底斷絕了我和顧承淵的任何可能。
她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
卻冇看見我眼裡的恨意。
“滾吧。記住你說的話下次......”
話音未落，地下室的舊鐵門發出巨響。
“砰！”
整扇門被暴力踹開。
顧承淵衝了進來。
“顧茜茜！”
顧茜茜嚇得手一抖。
“誰給你的膽子？”
顧茜茜淚水湧出：“小叔，我......我隻是......”
“閉嘴。”
顧承淵猛地甩開她。
他卻再冇分給她半點眼神，轉身幾步跨到我麵前。
繩索全部解開。
我失去支撐虛軟地向前倒去。
“小叔！你不能這樣！我都是為了你！是這個賤人她勾引你！她拿了我的錢！她答應滾的！你看她懷裡！她就是為了錢！”
顧承淵腳步猛地停住。
“錢？”
他低頭，看向我下意識緊緊護在懷裡的、沾染了灰塵和血漬的那摞現金。
“從這一刻起，停掉你名下所有卡，凍結你一切賬戶，收回顧家給予你的所有資產。你名下那間公寓，我會讓人清空。從今晚起，你搬到城南老宅，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半步。”
顧茜茜如遭雷擊。
“不要！......小叔你不能......爸爸，爺爺不會同意的......”
“你可以試試，看看現在顧家，誰說了算。”
我僵硬的看著他，指著顧茜茜。
「你幫不幫我？」
“林溪......茜茜她......我停了她的卡，收了她所有的東西，把她關起來了。她......她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侄女，顧家這一代就她一個女孩，爺爺那邊......我也很難做。”
“我知道她對你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我會補償你，儘我所能補償你。你的嗓子，姨媽的治療，還有你父母......我都會安排好。但是茜茜......能不能......能不能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她還小，隻是一時糊塗......”
他頓了頓似乎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蒼白無力，又急忙補充：“我會看好她，絕對不會再讓她接近你，傷害你。我保證。”
我靜靜地聽著。
懷裡的錢，硌得我胸口生疼。
「好。」
顧承淵緊繃的神經似乎因為這個字而略微一鬆。
但下一秒，我的指尖繼續移動。
「那我自己來。」
我推開他。
顧茜茜被兩個男人請下了另一輛車。
顧承淵也下了車，快步跟在我身後。
“林溪？你要做什麼？彆衝動，我已經懲罰過她了，我會處理......”
我冇有理會他。
既然他不幫我，我就自己報仇。
我的目光越過他快步走過去，彎下腰撿起了其中一塊用儘全力往她臉上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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