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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幾周後，成績公佈。
比我預估的還要好一些。
雖然算不上頂尖，但申請法學院或其他不錯的法學院還是可以的。
這期間，周明楷給了我很多寶貴的建議，從文書修改到麵試技巧。我們有時會約在校園咖啡廳討論申請策略，他的博士論文似乎也進入了關鍵階段，常常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討論起問題來依舊神采奕奕。
飄著細雪的傍晚，我們一起從法學院的說明會出來。
“明年的這個時候，也許我們就是這裡的正式學生了。”
周明楷語氣裡帶著期待。
“希望如此。”我緊了緊圍巾。
“不管申請結果如何，你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的稱呼很自然。
我微微一怔，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謝謝。你也是。”
雪花靜靜地落在我們肩頭。
申請材料寄出後，我的生活節奏暫時放緩了一些。
我有了更多時間陪伴姨媽。
新年夜，我和姨媽還有幾位朋友，一起在公寓裡準備了簡單的晚餐，看了電視裡的煙花直播。
姨媽緊緊握住我的手，眼裡閃著淚光：“小溪，新年快樂。我們......真的開始了新生活了。”
“嗯，新年快樂，姨媽。”
我回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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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深秋。
寒意比往年更早地侵入了這座繁華都市。
顧家老宅卻依舊氛圍壓抑。
儘管很快就是少爺的婚事將近。
可是冇有多少人是高興的。
大紅綢緞、金色雙喜字、繁複的鮮花拱門......
顧家老爺子親自請了人定了良辰吉日給他們二人主婚。
顧茜茜穿著一件蕾絲的奢華魚尾裙，站在偌大的穿衣鏡前慢慢地轉著圈。
鏡中的女人，妝容精緻無瑕。
頭髮被髮型師盤成優雅的髮髻還戴上價值連城的珍珠鑽石冠冕，看上去美麗高貴又無可挑剔。
她小心翼翼地扯動嘴角。
“茜茜小姐，真美！”旁邊的造型師和女傭們齊聲讚歎，語氣裡的恭維幾乎要溢位來。
顧茜茜冇有迴應，隻是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撫過婚紗上冰涼的水晶。
這曾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成為顧承淵的新娘。
在所有人的豔羨中得到一切。
如今，這一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可為什麼，心裡冇有半分喜悅隻有恐慌呢？
以前小叔雖然不說有多喜歡她，但對她也是格外一份的偏愛，無人能及。
那樣的小叔也是在她使用計謀趕走了了林溪以後纔得到的。
可現在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小叔知道了自己的真實情況，知道自己對林溪做過的事情以後整個人就變了。
根本就不願意再跟她多說一句話了。
現在的她已經被小叔厭棄了......
可自從太爺爺強行將她從精神病院接回，又敲定了這場婚事，顧茜茜雖然是高興地，但是心裡不免落寞。
顧承淵不再對她發怒，不再冷眼相對，甚至不再有激烈的情緒波動。
安靜的可怕。
他甚至是非常主動配合著婚禮的所有流程。
可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小叔。
顧茜茜試過小心翼翼地靠近，討好地說話，回憶他們青梅竹馬的點點滴滴。
換來的，是他更甚的沉默。
她甚至不敢再提林溪這個名字。
她即將成為他的妻子，卻感覺離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遙遠。
“茜茜，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
母親推門進來，臉上是強裝的笑，眼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這場婚禮，與其說是喜事，不如說是顧家為了挽回顏麵穩定局麵而進行的一場必要表演。
誰都看得出顧承淵的不對勁，但在老爺子的高壓和家族利益麵前無人敢多言。
“好了。”
顧茜茜放下撫摸著婚紗的手挺直了背脊。
鏡中的新娘，笑容終於勉強成形。
新郎休息室內的顧承淵已經穿戴整齊。
純手工定製的黑色禮服剪裁完美，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卻也愈發瘦削。
領結係得一絲不苟。
助理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大氣不敢出。
顧承淵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太過於凝重了。
“還是冇有訊息？”顧承淵忽然開口，聲音嘶啞。
助理心頭一緊，低聲回道：“顧總，我們的人還在儘力找。溫哥華那邊所有可能的線索都重新篩了一遍，也托了當地的關係網，但......林小姐和她的姨媽，確實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她們最後出現的那家療養院，隻住了三個月就辦理了離院手續，去向不明。用的身份資訊也是完全獨立的，後續冇有任何公開的銀行記錄了，我們也很難找。”
一年多了。他動用了自己所有能調動的資源，耗費了驚人的財力物力卻連她一絲確切的蹤跡都抓不住。
她計劃得太周密，決斷得太徹底。
而他卻像個可笑的傻子。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提醒。
“婚禮......快要開始了。老爺子那邊，還有各位賓客，都等著呢。”
“嗯。”
婚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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