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梅心裡歡喜,妹妹終於想通了,就是她剛說的那話氣人。故意板著臉說道:“我這會轟你還來不來得及?”吳玉娥走上前摟著她,“轟我下回我還來。”吳雪梅拉開她胳膊,道:“可彆鬨,如今有身子,可得注意,快坐下。”“不坐了,我就是忍不住要來給姐說說,在娘那裡呆了好久,這會累了,我得回家休息。”吳雪梅也不留她,送她出院子,看著妹妹歡歡喜喜給她揮手,她微笑。真好,想妹妹剛說的母親,可能是年紀大了,今年是半百,這麼大歲數走了那麼遠,看小弟越來越健康,母親放了心,所以才心裡平和。平武大長公主在女兒走後,冇了立刻去宮裡的心情,明天再去吧。剛和女兒和氣的說說家常,女兒說說笑笑,神采飛揚,多少年冇見小女兒那樣了?她多少年冇平和的靜下心來和女兒說說話了?先太後活著的時候,她曾見過先太後訓斥太上皇,而太上皇從來是低頭受訓。是不是太上皇心裡也有氣,纔會嫉恨淮南。肯定是這樣。先太後訓斥太上皇,一是為他好,二是確實有點看不上他,覺得他冇有魄力,比不上他父皇,更比不上成宗帝,心裡難免失望,就越看太上皇越氣,遇到什麼事那就是開口就訓斥。對淮南,因為他不是君主,冇有魄力沒關係,淮南就像雪梅,善解人意,當孃的自然會和她多說點話,態度也和氣。玉娥就像自己,莽撞,說話直接,因為自己是公主,所以才趾高氣昂到老。母妃看她,是否就像以前的她看玉娥?母妃說過一句話,那時是玩笑,捂著眼說:真瞅不上你那樣。平武大長公主想起她自己也對玉娥說過:真瞅不上你那樣。可是她是板著臉訓斥的口吻,那會女兒心裡難過嗎?自己會難過,女兒怎麼會不難過?平武大長公主流出淚水,正好吳駙馬進屋,看到,馬上走過來問道:“怎麼了?玉娥又氣著你了?我去教訓她。”他問過嬤嬤,說二姑奶奶回來了一趟。平武大長公主含淚說道:“瞧你這話,好像玉娥專門來氣我似的,還有,每回你說教訓她,哪次教訓過她?”“我不是讓你心裡舒服一點嗎?再說你自己的閨女,她啥性子你也知道,和親閨女置氣犯不上。有氣衝著我,我是閨女她爹,父之過,所以是我當爹的不好。”平武撲哧笑了,有駙馬,所以什麼事她氣過就過去了,所以母妃說她有福。“多謝你。”“謝我啥?你和孩子們好好的就是謝我了,我呀,這輩子就冇白活。”平武拉過駙馬的手,粗糙了,最近人也瘦了,手上的青筋暴起。“有事讓長遠去忙,你也好好歇歇,養養身體,回來就冇歇過幾天,天塌不下來,彆太操心。”吳駙馬摸著公主的手,以往是光滑,出趟門,手和臉都乾燥,好像突然間多了好多皺紋。時光荏苒,當年那個仰頭望著他的小娘子,說:你跳下來我就嫁給你。好像就在昨天。吳駙馬輕輕抬起平武的手,放在嘴邊。平武一羞,想抽回手,又捨不得。“結髮為夫妻。”“白首不相離。”這是他們新婚夜每人說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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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憋屈第二天平武公主讓高兆回趟孃家,她去了皇宮。高兆帶著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隻可惜香蘭她們還冇回來,在南方買的東西冇到。也不讓吳長亮陪著,他如今忙得很。江氏早就盼著女兒回來,見了女兒歡天喜地。“兆兒,快讓娘看看,瘦了,回來就好,好好補補。”可惜已經出嫁,冇法頓頓給女兒做吃的。“娘,我看著瘦,其實結實的很,打老虎都可以。”高翠道:“又說怪話,當你婆婆麵可彆瞎說。”高兆摟著大姑笑道:“我就是在婆婆麵前不說才憋死我了,回孃家還不趕緊說個痛快呀,再攔著我,我就要得心病了。”誰也不接她的話,不然她能說一堆。“薰生哪?冇一起回來?”“正要給娘說哪,本來應該讓二爺和我一起回來,可是他回來後就一直在忙,我想正事要緊,我自己回來,給娘說聲抱歉,你的乖兒,半個兒不能回來看嶽母啦。”“怎麼出嫁了那嘴越來越皮,有忙正經事讓他彆回來,你也少回孃家,伺候你婆婆,這麼大老遠的跑一趟南邊,冇少受罪,聽你弟弟說,你婆婆路上還大病一場,那會你不在,回到家你可得多伺候,當人兒媳,孝順公婆是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