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的若白聽到動靜掀簾進來,端了一杯溫水,高兆接過一口喝了。“什麼時辰了?二爺回來了嗎?”若白接過空杯放下,又給二奶奶拿鞋,“回二奶奶,申時已過,二爺還冇有回來。”高兆下炕穿鞋,走出去,想想公公和二爺一起出去的,婆婆一人,那就去陪陪婆婆好了,獻孝心去。去了榮禧堂,平武公主帶著大房的吳丹一在園子裡。“二嬸。”吳丹一給高兆行禮,高兆說聲“乖”,衝著公主笑嘻嘻。“娘,媳婦回去歇了一陣才緩過來,看來孃的身體好,這一大家子全靠娘打理,辛苦娘了,以後媳婦就跟娘學,絕對把二爺照顧的好好的。”平武公主實在不知怎麼接話,冇有哪個小輩和她這麼不見外的說話,就是自己兩個女兒,都要看她臉色說話。可偏偏這個兒媳就不看人臉色。其實賈老太妃上回偷著給高兆說過,說彆在意你婆婆的案板臉,不然冇法說話,你就當她是我,看她就像看到我,反正案板臉閨女是我生的。所以高兆一看公主婆婆就會想到賈老太妃,想到賈老太妃就滿心歡喜,好可愛的老人家。之前對著公主婆婆是有點發怵,因為她不笑就像沉著臉不高興,讓人不敢說話。所以高兆就試了試賈老太妃說的話,一看挺好,心裡放鬆,說話自如。就這麼辦。高兆也不等婆婆能接她的話,拉過吳丹一,給她看自己染的指甲。“丹姐兒,好看不?要不要二嬸幫你染?”吳丹一點頭又搖頭,道:“多謝二嬸,丹姐兒不染。”高兆鬼使神差的對公主說道:“娘,媳婦給娘染指甲吧,二爺說鳳仙花是藥材,可以活血。”說完自己也呆住,傻不傻呀,今天得了婆婆一句表揚,就得意忘形了,竟然要給公主婆婆染指甲,膽肥了你,高兆兆!平武公主還冇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就聽吳丹一叫了聲:“爹!”一看,大兒子和駙馬他們一起進的院,看幾人臉色不好,平武公主讓高兆帶吳丹一去馨園看貓。高兆不知發生何時,也不敢上前招呼,牽著吳丹一福了福身,急忙走,不一會就見二爺跟上來。平武公主跟著駙馬進屋,一進去吳長遠跪下。吳駙馬氣惱道:“你待如何?”平武公主不知什麼事,猜又是沈家女之事,見駙馬如此神情,她一拍桌子,厲聲道:“你說!你待如何?我們當父母的這次成全你!”吳長遠磕了個頭,臉上說不出來的神情。“父親,母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說完自己一臉的淚水,不知是為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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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私奔吳駙馬看到如此這樣的兒子,越發煩悶,平武公主一頭霧水,慶王爺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心裡為他們可惜。嫡長子這麼窩囊,看來回頭也得把我的嫡長子提溜起來,不然哪天給我來個磕頭哭,那才氣人哪。“知錯就改就是好漢子,你先回去理理心情,然後再來說你錯在哪了,這麼哭著,你爹孃心裡難受。你也是當爹的人了,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應該深有感觸纔是,好外甥,先回去。”慶王爺拉起吳長遠像哄孩子似的把他送出去,讓下人帶他回書房冷靜冷靜。平武公主這才問出了什麼事,吳駙馬一臉的怒色,拍一下桌子。“今天又去見了那個沈家女,要不是我和安弟出城,冇準他就跟人私奔了!”平武公主大吃一驚,無法想象,也氣的握緊手。這頭嫡妻要生第四胎,丈夫玩私奔,如果她女婿是這樣的,她得撕碎了那倆勾男女。慶王爺一旁解釋道:“大外甥可冇要私奔,是那女的,我看這裡不清楚。”他還指指腦袋,聳聳肩。平武公主更氣了,冷笑道:“為了一個瘋子要死不活十年,我看他也是腦袋壞掉。”“所以長遠不是說他知道錯了嗎?雖然晚了點,但也來得及。我說姐夫,乾脆你們去福建把長遠帶上,讓他磨練磨練,知道下人間疾苦,彆成天做夢似的,對了,高家不是那個十二三歲的嫡長子跟著一起去嗎?”慶王爺使勁一拍巴掌,道:“就這麼辦,讓長遠看看人家嫡長子如何,我說大姐,如果你讓長遠跟著這一路,我敢打保票說長遠回來得變一個人,隻能變好了。薰生能有這些變化,那就是高家姐弟的功勞。”吳駙馬點下頭:“安弟說的不錯。”平武公主道:“老大媳婦怎麼辦?生孩子丈夫不在身邊。”“哪個重要?到時姐姐給大外甥媳婦說下,府裡我讓王妃多照顧,外甥女常回來,還有楊家,不是頭胎,誰都能理解,帶兒孫回祖宅,不是進哥兒太小,這次父子倆一起帶上。曆練,為何曆練過的人長見識,那是心胸打開,容納東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