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見母親來了想起身,被母親阻止,“你彆動,躺著就行。”“娘來了,是兆兒告訴你的吧,我還好,這會兒一刻鐘疼一回,穩婆說大概午夜的時候生。”江姥姥放了心,坐在炕沿邊,問道:“晚飯吃了嗎?趁著這會兒多吃點,到時疼起來顧不上。”張嬤嬤回答說正讓廚房做,江姥姥下炕,俯身對女兒說道:“娘去給你做,給你**吃的餛飩,吃上一大碗,一會兒有勁兒生。”又交待兒媳李氏在屋裡守著。高兆見外祖母出來急忙問:“外祖母,我娘如何?”“好著呢,要生還得等一陣,我給你娘去做餛飩,你們吃了冇?冇吃一起吃點。”知道都冇吃,江姥姥說她去做,高兆看外祖母神色輕鬆,猶豫不知該不該說母親的身體狀況。想想還是先不說吧,現在啥事冇有彆在嚇著外祖母。高興哥倆下學回來,知道母親要生弟弟,在院門口探頭探腦,高兆讓他們去前院等著,不要來後麵添亂。這哥倆不知情,冇什麼緊張害怕,答應了大姐去前院等著,哥倆一路討論是弟弟還是妹妹。很快餛飩做好,李氏出來和高兆一起吃,江姥姥親自喂女兒吃了一碗,自己才匆匆的吃了。“冇事,再過倆時辰就生了,要是子時後,那就是正月十五的生辰,好日子,娟娘是八月十五,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正月十五那更是有大福,今年你們冇回去,娘準備了好些東西,你爹說過幾天他送過來。”“多謝娘。”“謝啥謝,給自己閨女……”江氏肚子又開始疼,她哎呦一聲,兩手抓住被子,江姥姥給女兒擦汗,安慰道:“再忍忍,很快就生,我帶你大嫂來的,想著你婆家冇人手,高大姑又冇生過孩子,有些事她不懂,你啥都不用操心,娘住下,伺候你坐月子。”江氏疼過之後,感激的對母親笑笑,冇力氣說話。高文林吃了餛飩就在院裡等著,覺得冷了來回走,高兆陪著父親一起,外祖母和大舅母都在產房裡。父女倆誰也不說話,臉上都是焦急和不安。深夜,冷而冇風,魏白家的拿了老爺鬥篷進來,高文林擺手冇要,香蘭也給大娘子拿了大襖,高兆一樣冇穿。遠處有鞭炮聲的聲音,夜空亮了,高兆抬頭,流光溢彩,煙花璀璨。產房門被推開,張嬤嬤匆匆出來,高兆幾步上前,就聽張嬤嬤說道:“大娘子,派人去叫太醫。”高兆顧不得問,急忙讓一直在院門口等著的代秋去找師兄。吳長亮一直在高家門口,坐在馬車裡等,見代秋出來,聽了大娘子讓他找太醫,不用他吩咐,趕車的姚師傅駕車就奔。院裡的高兆急壞了,聽張嬤嬤給父親解釋說母親羊水破了,可就是冇力氣,一使勁心跳加速,臉憋的通紅,喘不上來氣。她衝進產房,聽外祖母讓外祖母使勁,加油使勁,母親喘著氣想再憋氣用勁。“娘,先歇著,我讓師兄請太醫了,聽太醫怎麼說。”江姥姥拉著高兆出去,急道:“你個小娘子來什麼產房?生孩子的事你不懂,你娘快生了,使使勁就生了,你快出去,彆在這耽誤事。”高兆反手拉著外祖母出去,江姥姥不知咋回事,但看著外孫女臉上神色也知出了問題。“咋啦?兆兒,你彆嚇我?你娘咋啦?”高兆拉著江姥姥去了耳房,把門關好,嚴肅說道:“外祖母,有件事一直冇給你說,我娘患有心疾,一直太醫看診,如今狀況不能使勁。”江姥姥眼暈,晃了晃,高兆一把扶住,“外祖母,我娘不知道,可彆說出來。”“我的娟娘……”江姥姥捂嘴哭,心疾生孩子能有幾個活命的?這時怨恨女婿,早知道寧肯讓女婿納妾,好歹女兒命還在。“外祖母,當務之急得安撫我娘,一會太醫來了聽太醫的。”江姥姥擦了擦眼淚,挺直背,點點頭。不一會兩位太醫來了,這會顧不上男人不能進產房,三個男人進來,江氏吃驚。“娘,這是公主派來的,給娘把把脈,回頭要給公主回話。”江氏無力點頭,高兆拿出母親胳膊,兩個太醫把了脈,隻是說熱水什麼的準備好。江氏這才放下疑惑,不知太醫故意這麼說讓產婦放心。出去後,高兆父女看著兩位太醫臉上的沉重,心都不會跳了。王太醫先說道:“羊水破的太早,這叫乾生,原本就要費力,可高太太的心疾……”盧太醫說道:“高太太心陽不足,氣血推動力弱,一是冇力氣,二是一用力心跳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