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榮著急哥哥不會說話,這樣說父親會生氣。“爹,大姐害怕小弟弟將來會受苦,說出嫁前多賺點銀子,讓爹孃少操心。大姐冇讓我們幫忙,是師兄幫的大姐。”高文林沉默,心裡痠疼。高興榮哥倆相互看看,高陽榮慢慢走到父親跟前,小心翼翼說道:“爹,彆訓大姐,大姐給我說了,就寫這一本,以後不寫了,冇人知道是大姐寫的。等我和哥哥長大了,我們來擔著家裡,不讓大姐操心。”“還有我,我是長子,該由我承擔。”高文林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安慰,覺得自己無能,竟讓子女為家裡擔憂。“你們好好讀書,考個秀纔出來,爹孃就高興。”不知怎麼想起幾年前女兒說的話,先哄著他們考秀才,再哄著考舉人。科考還有哄著考的?為何一看書就知是女兒寫的,太熟悉的調調了。高文林揮揮手,兩個兒子退下。自己在書房坐了半天,又打開手裡的書開始看起。這一看看到夜深了,看到書裡有一句話:我會認真對待我活著的每一天,我會認真對待我身邊的人,我會認真對待我做的每一件事。這是書裡顧娘子救了蔣易元之後,給他鼓氣,給他希望,又一點一點訓練他,讓他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時說的話。高文林知道,書裡的話是女兒的心聲,可是看到那句:我用嬉笑掩蓋我的孤獨時,不知為何,高文林心裡更加難受。回到後院,不知怎麼就來到女兒院子,現在院門口,院裡漆黑一片,他很想給女兒說不會責備她。算了,既然女兒害怕他知道,就裝不知道吧。突然聽到小女兒院裡有小狗的叫聲,後門外有動靜。高文林悄悄走過去,聽見女兒的聲音,他站著不動。高兆進去書房眼神瞄見桌上的錦畫奇緣,心裡就兩個字:完蛋!“爹,我錯了。”“哪裡錯了?”“不該寫話本子,不該半夜出去,爹,我冇乾壞事,這是我第一次出去,我就想找師兄,讓師兄說那個是師兄寫的,我怕爹生氣……”越說越小聲,縮脖子低頭。高文林冇有任何表情的說道:“那句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話是誰說的?”“是我說的,我錯了,不該讓師兄頂包。”看父親不說話,高兆心裡忐忑不安,挨訓她不怕,就怕父親生氣。“彆讓你娘和大姑知道,以後彆寫了,家裡賺錢是爹的事,你在家照顧好你娘就行,明年出嫁了,孝順公婆,照顧相公,彆再胡鬨,爹就放心了。”高兆驚喜抬頭,就這麼過關了?“可是,這本還冇寫完,慶王爺等著……”又禿嚕一個出來。高文林早就想到肯定是有慶王爺幫忙,不然就大徒弟京裡的街道都不知道幾條,他哪裡會去做那些事。“把答應彆人的寫完,以後好好在家呆著。”高兆使勁點頭,“多謝爹。”“快回屋睡覺吧,早點睡彆吵醒你娘了。”回到屋裡的高兆換了衣服鑽進被窩才放鬆呼氣。剛纔嚇死個人,不讓她寫冇什麼,就怕把父親氣壞了。如今家裡的情況,不能有任何波動,母親生產還有兩個多月,家裡不能出任何事。矇頭趕緊睡。回來時還想夜裡肯定睡不著,要甜蜜的滾兩滾,好好回想剛纔的香貼。被父親這麼一下,睡著了的高兆都冇想起來那個溫柔的熱烈的甜蜜的香香。吳長亮回到公主府,吳駙馬和平武公主才躺下睡覺。“半夜三更的,去彆院約會,高家大娘子也太……”公主嘟囔道。“不會因為那個,如果因為那個白天豈不更方便?或許有什麼急事,明天問問就知道了。”吳長亮洗漱了躺下,怎麼也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師妹。摸摸喉結,伸舌頭舔下嘴唇,覺得身子火熱,起來穿著單衫開門出去,陶喜從耳房出來。“公子,要喝茶?”“我站會。”陶喜點頭哈腰哭喪著臉說:“公子,夜深了,天涼,小的給爺添件衣裳。”“不必了。”吳長亮關門回屋繼續躺下,蓋好被子,閉眼睛睡下。陶喜在門口聽了半天,冇動靜了纔回了耳房,今晚要靈醒點,公子要是凍著了,那他就要挨訓了。屋裡的吳長亮又睜開眼睛,望著啥也看不見的床頂,在想。師妹寫的話本子他抄了一遍,他也看了好幾遍,書裡的顧容悅是師妹,也不是。顧容悅說,一個人活著得做自己,得做一件想做的事,不能無所作為,得對得起自己。顧容悅對蔣易元說,揭露真相後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