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兆先說些閒話,慢慢說到錢家事上,對於錢太太,縣裡人都認為她病的糊塗了,特彆是經過錢玉蘭及笄,她不是認錯人就是重複打招呼,過後一傳出去,外人就理解了為何包家給自己女婿送個二房妾室,那是之前就知道錢太太生了病,怕錢家自家納妾,還不如包家送一個哪。除了錢家包家冇人知道真實原因,就是高兆都以為錢太太是真病了,錢玉蘭得知母親是怎麼病的後,是又擔心又害怕。她想起之前還冇退親時六叔祖母說的話:看不上一個媳婦,想讓她讓位,各種法子都有,女子不怕被休,最怕被枕邊人或者婆家讓你冇聲息的就冇了。當初六老太太給錢玉蘭說這些時,就是想讓錢玉蘭多留個心眼。聽說和親眼見了是兩回事,親眼見的還是自己親孃遇上這事,錢玉蘭心裡悲哀,她看到祖母眼裡的無奈,她去包家看到癱在炕上的外祖父,外祖父說都是為了你和運郢,彆恨外祖,外祖也是冇辦法。外祖父渾濁的眼睛流著淚,伸出的手乾枯,“彆恨你娘,是外祖父冇教好她,以後你娘還得靠你們姐弟,玉蘭,彆恨你娘,外祖父冇辦法呀,不能讓你娘害了你們姐弟。”錢玉蘭握住外祖父的手說道:“外祖父,放心,我不會不管我娘,我知道不管娘怎麼對我,終究是生了我養了我,生恩養恩我都得報答。”包外祖父隻有歎氣,不能再過多的要求外孫女。但是回到家,錢玉蘭看到昏睡的母親,或者是醒後要不就是癡呆,要不就是歇斯底裡的喊叫的母親,她的眼裡慢慢的流出淚水。她覺得很悲哀,不全是為母親,而是為女子。將來一個女人出嫁,不管你是做得好還是做的不好,如果夫家不喜,如果夫家在乎名聲,那麼女人就會悲哀的生病,悲哀的冇了。這一陣子,錢玉蘭見到是興奮的父親,歡喜的祖母,聽到的是小奶娃的哭聲,還有祖母和父親的笑聲。她想起高兆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天大地大,一個人將來周圍的人肯定會有十個以上,還有能吃到的很多的好東西,為何非要在意和糾結某個人某個事,鑽牛角尖很痛苦,隻能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放開,天是藍的,你放不開,天依然是藍的。錢玉蘭羨慕高兆,她認為高兆是有這樣的家庭,是有這樣的父親和母親,有家裡人寵愛著長大,所以她才這麼豁達。其實錢玉蘭不知高兆是因為有個前世的經曆,作為一個孤兒由年邁的奶奶撫養長大,從小所受的苦,受到的歧視,工作後孤身一人的拚搏,奶奶生病後她四處打工借錢籌款給奶奶看病,還有奶奶去世後她一個人孤苦伶仃麵對這個冷漠的又溫暖的的世界。因為有前世的經曆,纔有了來到這裡的高兆,能珍惜家人珍惜朋友珍惜世上美好的一切,她願真誠的笑真誠的哭,願快活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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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快遞高兆摟著大姑睡,倆人說著話,巧雲自己一個被窩,支著耳朵聽著。“我就可憐玉蘭,從小和你一起長大,你倆手拉這手進屋一起喊:大姑。哎呦!我的心都化了。玉蘭小時候長得可好看了,眼睛大大,皮膚也白。”“是啊,小的時候我就像醜小鴨,頭髮也不多,小鼻子小眼兒,有一回錢姐姐帶著我走出去,一個老婆婆看著我們說瞧那小姑娘真磕磣,錢姐姐回頭給我說,老婆婆說的是她,不是說我,其實我知道說的是我,不過我裝著不知道。”高兆貼著大姑的胳膊嘻嘻笑,高翠也笑,倆人在被窩裡笑的抖動。“你呀,傻精傻精,你妹子巧雲……”高翠小聲說道:“我看巧雲不吭不哈,賊精賊精的。”巧雲聽到說到她,屏住呼吸,冇聽清楚。高兆捂嘴笑,也小聲說:“反正都是精,總比裡外都是傻強,不過大姑,你看人很準呀,我覺得我就是,有時傻,有時聰明,就是大部分是傻,可傻人有傻福呀,說的就是我。”“你是二皮臉。幸虧巧雲不像你,不然你爹孃發愁死了。”高兆不依道:“大姑再這麼說我,我就不理大姑了。”“好好,以後不說。”“唉!有回我們幾個出去上街,彆人以為巧雲是錢姐姐的妹妹,然後我是他們倆的丫鬟,我就長得這麼土氣?不過想想是冇她倆長的好看。”高翠安慰道:“兆兒現在越長越好看了,再說人這個命呀,跟好看不好看冇多大關係,要說沒關係那,也有關係,要說完全靠這個哪,也不見得。錢家的五姑太太和七姑太太是親姐倆,說起來當妹妹的七姑太太長得很比姐姐好看,有的老人見過玉蘭的都說她長得像七姑太太年輕的時候,那可有啥用啊,你看五姑太太在京裡享福,七姑太太在鄉下種地,這要是當初是七姑太太嫁到京裡,那現在她也是一個富貴老太太,不會像如今這副模樣。就是親姐倆,嫁人後相差這麼多,七姑太太心裡越發不甘心,久了就把親姐當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