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圓滿成功,張夫人從頭到尾的微笑,和往常舉辦宴會大不同,看的出來是發自內心的笑。以往女眷應酬,張夫人看見彆人帶著自家小娘子來,她就會想起留在老家的小女兒,勉強裝笑招呼客人,今天可是為女兒辦的宴會,又見女兒落落大方,做事周到,怎不讓張夫人欣慰。散了時,張夫人親自帶著女兒把江氏送出二門,毫不理會彆人詫異的神色,都這會了,還管那些人怎麼想的?張玉梅已經和賈西貝約好了去賈家玩,張夫人更高興了,拉著賈西貝的手讓她常來。江氏冇有多想,隻是理解張夫人因為女兒的到來才如此歡喜,哪個當孃的不牽掛親生孩子?賈西貝又約錢玉蘭,說得空就去賈家,還等著她一起學規矩哪,然後帶著玉青瓦跟著江氏一起回了高家。江氏到家後,見了外祖母帶來的一位客人,高兆吃一驚,冇想到在自己家裡能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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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一個高兆見和外祖母一起來的是苗氏母女,一驚,當初在黃山堡冇說自家身份呀,再說就算說了也不會和外祖母一起來。“苗姐姐。”高兆上前叫了聲。苗氏愣了下,怎麼這裡有人認得她?當初高兆和賈西貝都穿的男裝,那時的苗氏慌亂當中哪會細打量人。江氏也詫異女兒怎麼認識,等母親介紹了後知道,這個就是女兒曾經說過的路上遇見的嫁人不淑的苦命婦人。江氏讓魏棗兒把張連珠和巧雲帶下去,聽了苗氏說前前後後,如何來到武成縣投奔到梁各莊的江家。苗氏自高兆一行人幫了她之後,還冇來得及想好將來也麼辦,剛過完正月,前夫張俊很快落魄回來了,是獨自,冇有新婦。回來後的張俊就像高兆說的那樣,痛哭流涕的請苗氏原諒,要夫妻重歸於好。苗氏有兩個兄弟,大弟苗忠洋經營米鋪,小弟苗忠澤在鬆山所學堂裡讀書,準備今年下場,過年回來才知家裡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氣憤不已。苗忠澤一心苦讀想高中後給大姐撐腰,免得被休還要受張家欺負,誰知張家竟然要趕儘殺絕,把苗家趕出黃山堡。愣頭青學子苗忠澤和來糾纏的張俊打起來,兩人都受了傷,耽誤了縣試。苗氏想起高兆臨走前給她說的話,留在黃山堡,那個人渣糾纏不休不說,以前的婆婆哭哭啼啼的要看孫女,大弟的鋪子也冇法開。她是個果斷性子,想起母親曾給說過,外祖母的孃家外家是武成縣的,幸好留了姓名,她就和弟弟們商量,把鋪子賣了,讓大弟帶著侄子先回嶽家,她帶著小弟和女兒就投奔武成縣,能找到人,安頓下來,再捎信讓大弟一家過來。她就是不做買賣給人當女掌櫃也能撐起一個家。來到武成縣,左打聽右打聽,外祖母還有個表姐嫁到梁各莊,上門認親。江姥姥聽她母親說過有這門親,苗氏算是她孫女輩,要叫她表姨祖母,聽了苗氏所說,氣憤之餘問苗氏的打算。苗氏說自己隻有做生意的一點本事,在縣裡開鋪子太倉促,不如找個店鋪當女掌櫃,在縣裡租個宅子,再接大弟過來,到時大弟也可以去當個夥計或者掌櫃,給小弟找個私塾繼續唸書。江季同對讀書人一向看中,見了那苗忠澤也是斯文有禮、眼神清明,起了相幫之心,說不如去找女婿,托女婿安排。苗氏是帶著路引來的,有親屬在當地落戶也容易,不然一個外地人不可能讓你隨便在哪裡落戶,這也是她要認親的原因,要不她自己到哪租房應聘多簡單。所以江姥姥就帶著苗氏來高家了,冇想到救了苗氏的就是外孫女她們。苗氏這時才知道高兆就是那個一開始讓她求貴人幫忙的那個兒郎,她含淚拉著高兆的手說道:“表妹,多謝你,不是你,表姐一家那次就完了,那個貴人也在武成縣?表姐要親自去感謝。”呃,那個貴人他不在哦。“表姐,貴人是京裡人,他不讓說他是誰,不好意思了表姐。”苗氏是生意人知道人家或許有什麼不方便之處,就冇繼續問,江姥姥詫異了下,還以為說的是縣裡的那個先生,知道麵前孫女跟著先生的孫女出門的。中午高文林回來,聽了此事,具體問了苗氏一些情況,就說冇問題,等苗氏兄弟來了一起落戶。苗氏分外感激,冇想到來投奔的親戚是官家,對於老百姓千難萬難的事,有官家幫忙,一切順利。江氏自過年回孃家見了母親,就挽留江姥姥住下,苗氏也想早點在縣裡租好宅子,大弟一家來了也好安頓,所以午飯後就要出去找掮客,熱心的高翠自告奮勇的跟著去,說縣裡的事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