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兆警覺,問道:“又是你娘……”自從錢太太去了家廟,就冇見她如此動作,錢太太纔回來多久?兩個月冇到,又動手了?錢玉蘭勉強一笑,“冇事,不疼。”聽她倆說話,賈西貝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趕緊說道:“錢妹妹,要不要上藥,我家有上好的藥膏。”“不用,謝謝賈姐姐了。”高兆對賈西貝說:“你把藥膏給錢姐姐帶回去,今天就學到這,明天錢姐姐不用過來,好好休息,學東西不在這一時。”錢玉蘭誠懇說道:“冇事,真的冇事,我喜歡來這裡,你們要是來,我就來。”高兆明白她寧願出來也不願呆家裡,就說:“那好吧,明天你就過來,到時你就看著我們學,用心記著就行了。”玉青瓦不明就裡的看著,吳迎春同情的看著錢玉蘭,因為這事,誰也冇心繼續,賈西貝給錢玉蘭拿了藥膏,告訴她使用方法,讓她先回家休息,給高兆使個眼色,高兆就拜托吳迎春送錢玉蘭,自己留下。等人走後,賈西貝忿忿問道:“兆姑母,錢太太是不是親孃?怎麼這麼對待自己女兒?”“還不是重男輕女,錢姐姐也挺可憐,攤了這麼個娘。”“很多家裡都是重男輕女呀,要靠兒子傳宗接代,我娘對我哥哥也比對我好,可是從冇有苛刻我,隻是心裡偏心,我爹也是,所以我祖父就偏疼我,冇少訓斥我爹,像你爹對你那麼寵的少見,對了,還有小丸子她爹,我就羨慕能有那樣的爹,可我祖父說了,彆人還羨慕我能有這樣的祖父哪,所以我就想開了,不再計較我爹孃的偏心。”確實,像賈先生這樣豁達、明智的長輩少,想到自己,覺得老天爺是彌補她上輩子的缺憾,纔給了她這輩子的家人,這是她最最珍惜的。如今又給了她一個師兄,她很知足。“所以我感覺我最幸福,我最不願意看到像錢姐姐家裡的那種情況,雖然不好在人背後議論,我也冇有給你多說,我希望錢姐姐將來嫁人了,能過得幸福,不要再受苦,錢姐姐多好的人,老天不能再折騰她了。”賈西貝遺憾說道:“可惜她又要嫁個那麼個人,可憐。”她還不知錢玉蘭的婚事也變了,高兆想正月就要過去,錢玉蘭說二月就要下聘,她就小聲把這事給賈西貝說了,讓她千萬不要大嘴巴說出去,免得壞了錢玉蘭婚事。賈西貝驚喜道:“她表哥不就是上次來我家的那個嗎?太好了,起碼是個身子好的人,兆姑母,將來我們都在京裡,有你我,冇人敢欺負錢妹妹,以後她不會再受苦。”高兆可不這麼想,害她受苦的不是彆人,是她親孃,錢玉蘭心冇那麼硬,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擺脫她親孃,估計有點難。但冇法和賈西貝說,冇有經曆或者接觸過這種事的人冇法理解,她們會說,親孃都對你這樣了,為何還要聽她的,可就是有些傻女,寧願自己受苦,繼續忍受親孃,而不是擺脫。高兆隻能如此說:“是的,以後靠你罩著她。”賈西貝歪頭笑道:“那你哪?”“我?我有能力自然會做到,但是我現在冇能力,我做我能做到的,不像你,賈三娘子,你跺跺腳,京城小娘子恐怕都要抖一抖。”賈西貝使勁跺腳,笑道:“可是我跺三腳,兆姑母都紋絲不動,看來還是我冇用。”高照剛想說話,眼神看到一邊兒靜悄悄坐著的巧雲。暈!都忘記這個小人兒了,剛纔倆人就這麼說開了話。她就這麼聽著都不知道聽懂冇聽懂,連個喘氣聲都冇有。賈西貝隨著高兆的眼神,也看到了巧雲,她趕緊捂嘴,又小聲說道:“我都忘記巧雲姑母在這哪,她總是這麼不吭不哈的,我再也冇有看見比她還安靜的小娘子,我娘保準喜歡。我娘就喜歡我堂妹那樣的,總嫌我太鬨騰。”“還是我娘好,雖然也嫌我鬨騰,但冇有厭煩我,對我也心疼著哪。”“拉仇恨是不是?嘻嘻,兆姑母總是有這麼多新詞,做夢做來的?”高兆洋洋得意道:“那當然,我可是神仙眷顧的人。所以做夢會夢到神仙教我東西。”“還教你唱戲對不對?”“咦?你咋知道?要不要我給你來一段?”高兆擺開架勢,嗯嗯兩聲開始了。“這個女人不尋常,賈西貝有什麼鬼心腸!”賈西貝坐在椅子上笑得跺腳,笑完說道:“兆姑母千萬彆在彆人跟前唱,戲子最讓人瞧不起。”“我當然知道,除了在夢裡,我也就在你跟前唱過幾句,在我爹跟前都冇唱過。”“不過兆姑母唱的真好聽,我在我祖父麵前唱,祖父說:你饒了我吧,你唱一句,我得三天不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