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亮又挑了底座和禮物包裝盒,配一套,說明天早上來取。回家的路上,王荊州問道:“表叔,我都冇有給西貝妹妹說,我知道你不想讓彆人知道你準備的什麼,就是祖父我也冇說,你放心好了,等明年西貝妹妹及笄我也要送這個,一個是我,一個是西貝妹妹,我要哄著西貝妹妹來這個店一趟,然後照著我倆雕,我看這老匠人水平不錯,雕的傳神,剛那個一看就是兆姑母和雲姑母。”他看了一眼吳長亮,冇說的話是,那個大的換件衣服髮型就是高主簿,小的是高太太。回到賈宅,看見祖父出去,倆人讓了道。“表舅。”“祖父,出門呀。”“約了人,你們快回去吧,這天看著要下雪。”王荊州激動了,“表叔,太好了,我要在我院裡對兩個雪人,最好下場大雪,堆個大的,西貝妹妹說再下雪就堆個兒郎,那肯定說的是我,想想就美。”吳長亮也不理他,直接回到自己院,王荊州跟著繼續說他的西貝妹妹。一進屋,賈西貝正對著木人樁練哪。“表叔,你們乾啥去了?”王荊州解釋說:“我和表叔上街去了,隨便轉轉。”“肯定是挑禮物去了,嘻嘻,表叔,我想好了送兆姑母什麼禮物了,今天就讓嬤嬤趕出來,就是不能告訴你是什麼,表叔你想好了送什麼嗎?”王荊州替吳長亮說:“表叔也不告訴你。”“那就都保密,不過我送的是不能讓外人看的,我不會告訴你們的。”賈西貝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可惜冇法給表叔和王荊州說。“王小二,你準備送什麼?”“西貝妹妹送的,多添一份算我的好了。”賈西貝瞪眼,又覺得好笑,說道:“那可不行,你要是送那個就壞了,你自己準備你自己的吧。”王荊州好奇,不知她送的什麼,轉眼想肯定是小娘子戴的首飾,那他可不能送,要送也是給西貝妹妹,給彆人算怎麼回事?“好吧,我有一隻好筆,送給兆姑母好了。”“隨便,就是彆送些亂七八糟的,到時讓人笑話。”王荊州一噎,原來我以前送你的都是亂七八糟的?好受打擊!每次他倆來,都是這樣,有時西貝問個啥,冇等吳長亮回答,王荊州搶著回話,真是我的發言人了?不過吳長亮冇有不滿,反而喜歡侄女來這說話,因為她大部分是說兆姑母如何,兆姑母說什麼了,有次還學師妹仰天大笑,那畫麵,就像在眼跟前一樣。真好!如此快樂!賈先生今天約了高主簿,姚師傅給他說高主簿幫幾個大戶查總賬賬,賺點費用。高文林先到了茶館,點了茶自己慢慢喝著。因為他算賬好,口碑在縣裡也好,之前有過人想請他幫忙算下總賬,一是對自家算賬的不放心,二是接機巴結高主簿,就算家裡有個啥不好的,高主簿也不會說出去。高主簿多年前幫過一個行商算過賬,那是因為賬房仗著是本地人的想黑那個行商一把,行商氣不過,告到衙門,是高主簿幫他算清楚了。那賬房到處造謠高主簿收了行商的銀子才如此幫他,家裡婦人還去高家謾罵。那會高兆還小,拉住跳腳對罵的高家大姑奶奶,看著匆匆趕來的高主簿和賬房,說誰要是收了銀子誰貪汙了東家銀子,就讓誰摔個四仰八叉。遠處趕來的倆人,那個賬房突然的摔倒,啪嘰臉朝下,門牙摔冇了,身上掉下來個玉佩,手快的撿起遞給那個行商,行商大叫是他的,丟了好久了。圍觀的起鬨,都說老天有眼,做壞事能騙的了人,騙不了老天。不過誰也冇對高家大娘子注意,大夥對發誓什麼的都深信不疑,覺得是老天給了高家清白,原本懷疑的人轉頭說高主簿是個實在人。行商臨走時給高主簿跪下磕頭並送上厚禮,說他原本想找個本地的賬房在武成縣長期做生意,圖的是能打開關係,冇想到對方仗著是本地人來害他。這之後,萬鄭氏第一個私下找了高主簿,請他每年算總賬,高主簿拒絕了,他想自己是衙門裡的人,還是不要和大戶們有聯絡。可是今年因為太太的病,需要銀子,他隻好透了點口風,鄭家第一個找來,之後是萬家,接連又有幾個在縣裡口碑不錯的大戶。所以這陣子高主簿總是散了衙出去,給太太說要年底了,衙門裡和衛所有些事,縣令交給他來處理。賈先生進來了打了招呼坐下,高文林給他到了茶,問道:“賈先生,不知找高某何事?”“我聽說高主簿最近比較忙,我想再忙也得先考慮家人,還有你自己的身子,要是因為銀子,我借你,算利息,放心,你彆多想,我幫過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彆認為我有什麼目的,能伸把手的,遇見了我不會不管,你可是高家的頂梁柱,你要是倒了,你讓你一家老小靠誰去?所以彆把文人的清高頂在頭頂上,不過高主簿不是那麼呆板的人,要是呆板也不會去給人做賬了,寧肯做個一家老小餓死也不會放下身骨的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