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兆急了,母親怎麼這麼固執,你做主我更不放心,她趕緊抓著母親的袖子,“娘,我不管,我可先說好了,要是不問了我就定,我就不認!”江氏沉下臉:“這是什麼話?哪有小娘子自己做主的?”“我不是要自己做主,我就是覺得爹孃把我定給誰,我總要事先知道吧,盲婚啞嫁的,怎麼知道合不合適?”高兆一看母親那樣,趕緊要把明確想法表達出來,彆當我是小娘子呀,你女兒心理年齡比你還大哪。江氏一看女兒急了,說話都要結巴了,撲哧一下笑了,“知道了,有什麼娘提前問你。”這才明白母親是故意逗她的高兆,呼口氣,又嬉笑道:“娘儘嚇我,我這心都砰砰跳。”“不過,你可不能私下結交什麼兒郎,要是私相授受,就是能嫁了,婆家人也看不起,將來受苦的還是你自己。”“娘,這我肯定不會,我肯定相信娘。”高兆貼著母親胳膊撒嬌道。“相信娘剛纔為何要囑咐那些話?”“嘿嘿!我不是擔心娘萬一和我想岔了哪。”江氏愛憐的摟著女兒,“那兆兒就說說你怎麼想的,娘心裡好有數。”“實在人,就像爹對娘這樣,總是把娘和子女放在前麵,嗯,還有,不要光會讀書,油瓶倒了都不扶的那種,不然女兒嫁了後就要累死了。”高兆是想,爹孃肯定是考慮讀書家的,她倒不是排斥,讀書自然是好,但不能是書呆子,這裡有些家裡出個讀書人,那就是一家子捧著,當爺似得供著。昨天為何對呂陽峰刮目相看,就是因為他說話神情,冇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才過十五歲,就有了絲沉著,難得。江氏點點頭,女兒雖然說的簡單,但她明白了,也是,夫婿最疼大女兒,她也膩歪著父親長大,見慣了父親白天去衙門,回來後對家裡也能伸把手,不是那等進屋就等人伺候的大老爺們。見母親點頭了,高兆也不再說這話題,說多了就露餡,母親該懷疑她個成天和弟弟玩的小娘子怎麼想這麼多。把這事搞定,高兆就放心了,又開始了每天的用柺杖篤篤走路的生活。外祖江家來人送些外祖母做好的吃食,江琥珀跟著來了,一進院子就喊:“姑母,表姐,我來了。”高兆剛進屋,聽到聲音馬上拄拐出來,江琥珀看著新奇,跑跟前,身後的江二舅忙囑咐道:“你可小心,彆碰到你表姐。”江琥珀放慢腳步,“表姐,你用這個走路?”高兆先叫了聲二舅,拄拐冇法行禮,江二舅也走到跟前,“兆兒,現在怎麼樣,腿疼不疼了?”“早就不疼了,我爹說半年再拆夾板,還有一個月。”“你娘哪?”“我娘和大姑去街上,二舅屋裡做,估計一會我娘就回來了。”江二舅看著外甥女雙柺用力觸地,身子就蕩前麵去了,急忙攙著,“兆兒彆著急,二舅扶你進屋。”“二舅,冇事,我現在熟練的很,要是扶著我,反而走不好了。”三人進了正屋,香蘭進來倒茶,高兆吩咐讓她去外麵找母親她們回來,江二舅說道:“不著急,兆兒先坐下歇著。”高兆放下柺杖,笑道:“二舅,我成天在屋呆著,不累,倒是二舅趕了車過來,先吃點茶點,一會大姑回來,給二舅和表妹做好吃的,今天買了魚。”魚是發物,前幾個月家裡儘量是不買魚,最近是高兆饞了,高父看腿好的差不多,才允許她隔幾天吃頓魚。“巧了,二舅也帶了幾條魚來,放在桶裡裝水帶來的,可以養幾天,還有豬排骨,是一大早你外祖去殺豬那提前定好的,說給你補身子。”高兆感動,自從她傷了,家裡不說頓頓給她補,就是外祖家隔陣子就給她捎來好些吃的,有次小弟還說下回他也斷腿,這樣就天天有好吃的了,招來高父一頓打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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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版江氏聽說孃家二哥來了,抱著巧雲急忙回家,大姑拿著剛買的東西跟著。“弟妹孃家真是不錯,這過了年才幾個月,就來了好多趟,這會肯定又是給兆兒送吃的來了。”聽大姑姐誇讚孃家,江氏也欣喜,孃家這樣做就是給自己做臉,她也好在夫家挺直腰桿。“那是我娘心疼兆兒,不是這陣子家裡忙,我娘腿腳又不好,不然她都要親自來一趟,交代我等兆兒好了就帶她回去一趟,我娘就稀罕兆兒,說她知道疼人,我看這是隨了老爺,也隨了大姑,我娘就說一看就是高家人,大姑就是個心疼人的,每次回孃家去,都囑咐我,要感謝大姑幫著我把幾個孩子帶大了不說,家裡裡裡外外的不都是靠大姑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