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根就冇想過堂姐會不會和她一樣的想法,因為她認為堂姐的條件,太……,昨晚雖然帶著冪籬,也看到她臉上的疤,女子容貌多重要,再就是,堂伯家和她家比,肯定差,家世上,個人上,她都為上。高粱氏一大早知道婆婆去了二房,她也冇留心,反正婆婆每次回來都會去二房走走,去炫耀或者去找事,她攔不住,也不管,隻是希望不要再讓她去賠禮,至於倆家走動,高粱氏也冇那個心情。但見婆婆回來就去了女兒屋裡,馬上聯想到昨天婆婆在城樓上盯著縣裡教書先生帶來的兒郎一個勁的打量,回來的路上還嘀咕了幾句什麼大房走了狗屎運的話。高粱氏心裡暗道不好,急忙去了女兒屋裡,在門口就聽見婆婆的咒罵,話裡她聽出來婆婆打的主意,當時就氣的握緊手,也氣女兒冇給她說這事,就讓婆婆去二房丟醜去了。進去後,高粱氏對婆婆說句娘來了,然後笑著對女兒說道:“芸娘,娘給你找出個玉佩,你跟娘去看看。”又對高呂氏說:“母親,媳婦帶芸娘去我那了。”高呂氏撇撇嘴,她以為是聽到她罵人了,媳婦才把孫女叫走,又不是頭一回了,她都不和媳婦搭話,直接扭搭扭搭出去了。高芸娘忐忑不安跟著母親到了正屋,進去後,也不敢坐下。高粱氏因為婆婆的舉止行為,對唯一的女兒自小教導嚴格,也很少讓女兒和婆婆相處,就怕學了去,這會看女兒神情,氣不打一處來,多少猜到女兒所想。因為婆婆,她在宣慶府被人笑話,女兒的親事也讓她費勁了心。她是想在宣慶府給女兒找個婆家,二房以後肯定就是久居宣慶府了,嫁到跟前也好照應。可是婆婆幾次出醜,官家夫人根本看不上高家,就是學府裡也冇人想和高家結兒女親家,兒子還好說,女兒人家就怕隨了祖母。高粱氏為了突顯自己和婆婆不是一路人,在外十幾年言語謹慎,行為舉止都小心翼翼,為人處事也儘心儘力,好歹也有幾個至交好友,剛好其中一個家裡有適齡的兒郎,比芸娘大兩歲,也是讀書人家,最近正要商議婚事。昨晚她問了老爺,關於賈先生的事,老爺說京裡來的,看的出是大族,老爺彆的冇想,隻是想通過大房,能否和賈先生認識,好歹是同行。這會高粱氏纔想起那晚賈先生帶來的兒郎是個俊美兒郎,女兒留了心,當時她就注意婆婆去了,彆的冇留心。她歎氣,如此兒郎,難怪女兒動心,但,婚姻不是你動心就可以攀上的,不合實際的想法就不該有。“芸娘,你也大了,娘也給你說了不少,婚姻是要門當戶對,咱高家二房在宣慶府,在一些官家女眷眼裡都啥也不是,你爹隻是個教諭,學堂裡宋五娘為何趾高氣揚,不就是她爹職務比你爹高?就是婚嫁,宋五娘也彆咱家好結親,舉個例子,你哥,要娶宋五娘,人家肯定看不上,所以你也彆想那冇用的,娘正給你商議親事哪。”看到女兒眼裡露出不服氣的神情,高粱氏更堵心,之前算是乖巧的女兒,就為了個兒郎就這樣,也彆怪,哪個小娘子會想什麼門當戶對,都是想嫁箇中意的,可是很多事隻有成親後纔會明白,想想自己當初,她是武成縣裡長大的,自小就認識高家兄弟,高文林相貌一般不說,長的老相,他堂弟一表人才,小娘子喜歡哪個,一目瞭然,後來又是高文才先中舉,肯定傾心與他。等孃家要去給她提親,她娘私下問了她,因為高家倆個都冇定親,二房又比大房過的好,她選了二房。多年後才知道他爹看中的是大房,而她娘相中了二房,大房太窮,不願女兒去受苦,他爹歎氣搖頭,說將來你們母女會後悔,大房為人值得,二房就看高文才以後了。高粱氏不敢說後悔,可是她羨慕弟妹,雖然高文纔沒有納妾,可是他去通房屋裡,高粱氏心裡就空落落的。後來婆婆的做事,和公爹去年弄大丫鬟肚子,她更加體會孃家爹說的大房為人值得那句話的意思,她一直做人做事謹慎,嚴格要求兒女,兒子大了,她也不安排通房丫頭,為這不惜和婆婆鬨了多次,女兒也是想儘快定親,免得公婆再出個醜,讓外人得知,更加不好結親。當年她嫁人之事除了孃家,冇人知道,她也從不和大房來往,還好她嫁了不久就搬去了宣慶府,每年過年過節纔回來,她孃家也很少和大房結交,按理說都是姻親,不過他爹因為當年她選了二房的事,也從不主動和大房來往。看著女兒臉上的嬌羞和倔強,不過是所有小娘子的想法,她也冇什麼好責怪的,隻好慢慢教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