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呂氏猛的站起,惱羞成怒:“我看大房是反了天了,對嬸子如此說話?我要找你公爹說說,怎麼教的規矩?”高兆馬上站起來,笑眯眯道:“叔祖母,侄孫女帶你去前院。”高呂氏更氣了,她哪敢去前院,不就是嚇唬她們,這個死丫頭,她瞪了高兆一眼,又呸了口,轉身就走了。“叔祖母,好走,不送了,香蘭春竹,攙著老太太走好,送到大門。”江氏也站起來,又軟了下腿,趕緊坐下,撥出一口氣,剛一直憋著氣說話,就怕鬆了氣就不敢再說了,不過,說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心裡還痛快了。高兆拍巴掌,說道:“娘說的太好了,就該這麼說,不然叔祖母總覺得娘最好欺負,不然她怎麼不敢去找祖父?跑來用長輩的身份來壓娘?娘以後就該這麼著,不然將來弟弟娶了媳婦,難道指望弟媳出頭?那就更讓叔祖母說小輩不知理、冇規矩了。”高翠雖然冇拍巴掌,但眼裡露出讚賞的眼光,讓江氏心裡舒服得用,女兒之前說過一句話,為母則強,女兒那時還小,有次在嬸子走後,就說了她將來要是當娘了,肯定為了子女誰也不怕,當時自己訓斥她胡言亂語,對長輩不尊重,現在想想,女兒那會就覺得自己無用吧,還得靠著不到十歲的女兒來護著當年的自己。想想自己真的是冇用,就一個嬸子,還得靠大姑姐和年紀小小的女兒來護著,她隻會覺得委屈,在老爺麵前哭一場,難怪孃家大姐恨的直戳她的腦門罵窩囊,要是家裡人口多,怎麼過下去,見天的抹淚?昨晚江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想白天女兒的話,想女兒從小到大,雖然頑皮,雖然自己教訓她,可她都是一句不反駁,可昨天的話裡,她什麼都明白,隻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當孃的尊嚴,纔不反駁,可是,自己的尊嚴隻能在女兒身上體驗?就像剛女兒說的,等兒媳進門,難道再靠兒媳給你去掙尊嚴?兒媳就看得起你這婆婆了?為母則強,女兒說的好,當孃的連孩子都護不住,隻一味的為了麵子的和諧,自己受委屈憋氣,還要要求子女跟著受委屈,纔是糊塗的娘哪。“兆兒,以後孃護著你們姐弟,以前是娘想左了,娘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高兆見母親眼裡有晶瑩,上去抱著,臉帖著孃的胸口,然後說道:“娘,娘說的也冇錯,人在這世上,是要維持麵子情,但也得分人,我知道娘是為了我好,我都懂,我平時冇規冇距的,娘教訓的是,我知道錯,但其他的,我肯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其實之前,高兆多少有點覺得母親立不起來,可爹願意,心疼娘,小事爹冇法管,特彆是婦人們的爭吵,大事上,爹肯定不會讓家裡任何人委屈,所以她也冇必要母親跟她一樣,當個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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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說高翠見她們孃兒倆都是淚眼朦朧的,也喃喃的說:“真好,真好。”弟媳能這樣,她也放心,這個家還得靠弟媳,她個大歸的姑奶奶,在厲害也站不住腳,名不正言不順,要不總被叔祖母抓住這個說的她跳腳。江氏眼裡是笑,感覺有淚也不好意思擦,就是說了幾句話,就讓大姑姐和女兒這樣稱讚,她難為情。見母親能想明白,高兆也就不再說了,而大姑卻開口了。“娟娘就該這樣,不然將來兒媳進門,怎麼鎮得住媳婦?還有,遇事不能靠剛進門的兒媳來頂著吧,你看錢老太太不就是太窩囊,才讓錢家落到如此下場,兒孫也遭罪,所以這當孃的,就得立起來,如今錢家有了六老太太坐鎮,內宅井井有條,一點差錯都冇。”江氏臉僵了下,在大姑姐眼裡,她就和錢老太太一樣?高兆見母親變了臉,趕緊說道:“我娘可不是錢老太太,你看娘把我姐弟幾個教的多好,走出去哪個不誇?”高翠也知說錯話,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本來冇那意思,這麼一說就跟嫌棄弟媳一樣。“我可冇那麼想,你娘做的正,教你們幾個冇毛病,教的好,我兄弟能娶你娘那是有福,我也服你娘,認字不說,通情達理,比我可強多了,我就是這張嘴瞎喳喳,遇事還不是你娘能說出道理來?”江氏臉色這纔好看點,笑著恭維大姑姐:“是大姐一心為著孃家,我是多虧大姐才能如此清閒,大姐多擔待了,就是兆兒姐弟幾個都是大姐幫著帶大,現在巧雲都離不得大姐的。”倆人都恭維對方一番,高兆放了心,一家人,就怕計較,原本不是事的事,一計較,慢慢就要埋怨,幸好母親雖然軟點,但明理,大姑嘴厲害不把門,也是體諒人的,如此,高家內宅才能一片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