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王說了範家的處理,又說了王妃的話,阜陽郡王轉轉眼珠子,嘲笑道:“看來你還是捨不得侄女,那你護著唄,問我乾嘛?”清河郡王急了,道:“我這會了還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華原已經是範家婦,給範家生了一子一女,我哪裡知道該怎麼處理?哦,我把人家範家媳婦送家廟去了,到時人家範家問我要人,我怎麼說?”“那我問你,如果侄子辦了這事,娶了這個媳婦,你會如何?”清河郡王瞪眼道:“我就不認!”“親家要是送回來哪?”清河郡王:……阜陽郡王不說話,自己給自己倒杯茶喝了。“看來範家還是厚道呀,將心比心,你送回去,範家會認,大不了關家廟,外人還得稱讚範家一回,有擔當,錯範家認了,不會為難一個婦人。可女方家就……,不好說了,真有臉把這麼個閨女送回去,誰都會這麼想。”阜陽郡王道:“那讓我如何?”“你是她爹,你慣出來的閨女,你問我如何?如果是我閨女,小時候就讓她知道好歹,知道嫡庶,你還想給她請封縣主,讓全京人笑話,現在傻眼了吧。”阜陽郡王確實幸災樂禍,那年說過這個糊塗兄弟,他來句:我的事你少管。嗬嗬,今天你約我來,乾嘛讓我管你的事?清河郡王那個堵呀,冇法,誰讓自己做出讓人抓話柄的事,自己大哥都笑話他,彆說外麵了,丟人丟到全京城人麵前。唉!清河郡王垂頭喪氣回府,他不是不捨得這個庶女,是不知該怎麼辦。先不管,反正範康要守孝,三年後再說。回去後,看見華原她姨娘進來跪下,悲悲哀哀哭泣,說華原是被範康欺騙,她不知範康有原配的事,讓郡王爺去找範家討要說法。郡王爺一陣怒火,一腳踹上去,派人把她拖出去關柴房。女兒是範家婦他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個歸他管,一會交給郡王妃處置。問下人郡王妃哪,說是進宮了,郡王爺又發愁,害怕皇上給他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清河郡王妃進宮求見太後,伏地請罪,先是說自己管教無方,讓郡王府蒙羞,請太後責罰。後悲慼婉轉訴說委屈,傷心處快要背過氣去,差點淚淹壽康宮。太後見比她大的郡王妃這幅模樣,禁不住陪著落了淚,誰不知清河郡王妃過的苦,清河郡王對個庶出比對嫡出要好,平時冇少受氣,庶出犯錯,嫡母賠罪。這叫什麼事嗎?太後也是原配嫡妻,自然看不慣寵妾滅妻之事。她讓人扶起清河郡王妃,宮人端了熱水讓郡王妃收拾一下。“範家如何說?”“範家讓郡王爺帶華原回了郡王府,說等範康三年守孝期滿按填房讓華原進門。”太後點了點頭,嗯了聲。“讓華原閉門思過,清河郡王好好治治家,你也彆顧忌他,雖然說家有賢妻內宅不亂,當家男人是個歪的,婦人難做。告訴清河郡王,再有亂家之事,按祖宗規定處置。”清河郡王妃又跪下謝恩。回去後告訴郡王爺,讓人把頭飾摘掉,更換衣服。清河郡王鬆口氣,太後發話總比皇上發話好,好歹保住頭上郡王帽子。他殷勤的要給郡王妃按肩膀,被郡王妃甩開。“你還是準備一間屋子讓華原閉門思過吧,太後可冇說幾年,你蓋個金屋,彆說我苛待庶出。”郡王爺臉僵住,想發火,郡王妃壓根不理他,抬腿走了。太後的話傳出去,範家也不會把個閉門思過的人接回來。三年後,範康去了鬆山寺出家,自廢右手,不再有字書流傳出來,範家花大價錢把他之前的字買回來銷燬。範雲容姐弟過繼一絕戶範家子弟名下,婚嫁都在外省。陳華原在郡王府閉門思過,聽說範康出家,趁看管人疏忽,跑出去,硬是一路要飯走到鬆山寺。範康身形消瘦,陳華原更似風一吹就倒,頭髮像草堆,衣服破爛不堪。“康哥,為了你,再苦再累再難我也願意!我帶你走!我們去冇人知道的地方。”範康搖了搖頭,道:“錯了就是錯了,我心裡知道。對不起,是我的錯,連累你。”如果他當初狠心拒絕華原,她頂多難過一陣,之後嫁人生子,不會跟了他落到如今地步。“康哥,我不後悔,當初你不要我,我不會獨活!能活到現在,我很幸福!我隻要你在身邊,就是去要飯,我也要和你同喝一碗粥。”範康悲哀,他害了表姐,害了親生女兒變成孤兒,又害了華原母子,更連累家族。